這人間的富貴榮華享之不盡,楚槐山恨不得多活幾個甲子年,哪舍得下去陪楚紅鸞。
他對楚紅鸞最大的感情,就是能用楚紅鸞來得到羽界主的庇護(hù)。
那次對楚紅鸞的相救也是陰差陽錯,少年時期或許有幾分真心,但這富貴迷人眼,哪還能把持得住。
這世上的很多正常人,之所以正常,不過是沒有機會接觸紙醉金迷罷了。
“界主大人,我以后再也不敢放紅鸞花了?!?/p>
“大人饒恕我們父子倆吧?!?/p>
“只是今天喝了點小酒,有點想紅鸞妹妹了。”
“……”
不遠(yuǎn)處,楚月、藍(lán)老立在樓閣之上,恰好能夠看到后山湖邊的一出好戲。
“侯爺早知會有這么一出?”藍(lán)老詫然問道。
“幾分猜測,只是沒想到這般拙劣?!背马滟乜粗鄙?。
作惡多端的人,憑什么不下地獄。
她會靜靜地看著楚槐山下地獄。
或許,她沒辦法插手全天下的惡人之事。
但只要力所能及的范圍,她絕不會坐視不理。
許流星呈遞來的卷宗,三尺白綾結(jié)束了一個鮮活的生命。
那女子又何其無辜?
為富不仁者,合該萬剮千刀才是。
藍(lán)老眼底倒映著惴惴不安的楚槐山父子,說:“技藝拙劣與否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對癥下藥,是否有效。”
很顯然,并非楚槐山黔驢技窮,而是類似的事實在是太多了,總能牽絆住羽界主。
楚月輕挑眉梢,眸光猶如淬了冰,唇角的弧度噙著嘲諷。
“界主大人,我真的知道錯了?!?/p>
“紅鸞妹妹離世多年,今夜烈酒上頭,方才多加思念紅鸞妹妹了?!?/p>
楚槐山這邊說著,那側(cè)的楚華便頻頻點頭,似乎極度贊同父親的話,還附加了一聲,“華兒也很想姑姑,界主大人,你也很想姑姑吧,父親說了,最想姑姑的人是你才對。要是姑姑還在的話,會教華兒舞刀弄槍,看著華兒長大。父親還說了,紅鸞姑姑熬得綠豆湯和牛乳特別好喝,這么多年過去,父親再也沒嘗到過比那剛好喝的了?!?/p>
羽界主的眉眼,終于有了一絲動容。
楚槐山小心翼翼地察言觀色,見狀,略微松了口氣。
羽皇緊繃著一張冷如寒霜的臉,一如既往的沉郁,卻多了幾分難以察覺的柔和。
藍(lán)老就知道是這么個結(jié)果,下意識地看向了楚月。
這件事中,他只怕侯爺會對界主大失所望。
侯爺這般有血有肉的人,一旦失望,是絕不會回頭的。
“界主,他不是不辨是非的人?!背抡f道:“他只是太重感情了?!?/p>
“侯爺覺得,界主不會再被蒙蔽。”藍(lán)老問。
楚月扭頭望著藍(lán)老,咧著嘴一笑,“若再被蒙蔽,那可就是蠢笨如豬了哦?!?/p>
藍(lán)老:“………”當(dāng)他面罵界主蠢笨如豬的,曙光侯當(dāng)真是一個。
老人面露窘迫之色,并未接過界主是豬的話茬。
“你很想紅鸞?”羽皇問道。
楚槐山點頭如啄米。
羽皇又問:“這么多年,怎么不見你去想想你那死去的爹娘?”
“……”后山湖畔,陷入了詭異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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