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山剎魂飛魄散,軀殼分裂,如同斑駁的灰燼光點,散在了長空。
臨死前的一刻,劍山剎都不敢去想,自己的每一步都在曙光侯的謀算當(dāng)中,如何殫精竭慮都逃不過那一道曙光的陰影,直至死亡亦不能釋懷,唯獨放不下的是萬劍山,因為他知道,面對這樣一個狠辣多智的對手,萬劍山——已經(jīng)完了。
縱是元族老謀深算的那群老狐貍們,來日怕也得吃點苦頭。
劍山剎只恨自己不夠果斷,被羈押進(jìn)牢的時候,就該在第一時間,摧毀掉萬劍山布設(shè)于龍吟島嶼的全部痕跡!
“這巖漿下的臟東西,該清理了,破甲軍、潛龍衛(wèi),即刻布陣緝拿、清除!”
楚月發(fā)號施令道。
破甲軍、潛龍衛(wèi)的頭部統(tǒng)領(lǐng)和前鋒,面面相覷、心驚膽戰(zhàn)過后,俱是毫不猶豫地出動。
從劍山剎口中得知楚月并非太子血脈,但更清楚曙光侯會為了龍吟島嶼好!
潮濕昏暗的地牢,轉(zhuǎn)眼就余下楚月、龍非煙、龍祖三人。
還有那剛剛從巖漿地下轉(zhuǎn)溜出來的玄宗龍皇。
玄宗龍皇漂浮于空,目光深邃,一派老氣橫秋,深情地注視著楚月。
毫無疑問,一把年紀(jì)的他,委實感動到了。
楚月嫌棄地皺了皺眉,“龍皇前輩,小侯縱是魅力了得,也不用這般盯著看吧?”
“咳,咳咳——”龍祖臉皮痙攣,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干咳幾聲,面龐微微漲紅。
龍非煙驚奇地看著吃癟的玄宗龍皇,老前輩氣得臉都綠了。
誰能想到亡故多年的玄宗龍皇,差點晚節(jié)不保,清白毀在這初生牛犢的曙光侯身上呢。
“胡扯?!?/p>
老前輩氣得兩根龍須都飛了起來,瞪眼睛的看著楚月,哼哧哼哧兩聲像豬叫。
“厚顏無恥的黃毛丫頭,膽敢孟浪?”
玄宗龍皇越想越氣。
他清白做龍一生,何時被輕薄調(diào)戲過。
太羞辱龍了。
一頭撞死得了。
玄宗龍皇是個執(zhí)拗的性子,生來如此。
幼年與母親吵架,二話不說就一頭撞墻,把一雙父母氣得夠嗆。
龍非煙忙低聲勸阻道:“前輩,侯爺那可是神侯轉(zhuǎn)世之人。”
玄宗龍皇滿身的怒焰消失殆盡,像被捋順毛發(fā)的小狗兒。
他滿眼發(fā)光地看著。
能被神侯調(diào)戲,又怎么不算光宗耀祖呢?
玄宗龍皇立即飛掠了出去,速度快到只剩下一陣煙。
楚月茫然地看了看其消失的方向,又望向了龍非煙,不解地問:
“前輩,怎么了?”
龍非煙聳聳肩。
龍祖迷茫。
不多時,唰唰兩下的玄宗龍皇拿著自己畫的卷軸前來。
卷軸打開,正是楚月調(diào)侃玄宗龍皇那一段畫面。
畫上,玄宗龍皇三分嬌羞、三分傲慢、四分倔強(qiáng)。
他甚至還把自己畫得雄姿英發(fā)了些。
楚月幾人見狀,登時哭笑不得。
玄宗龍皇把畫交給了龍祖,說道:“掛好了,這畫?!?/p>
龍祖疑惑:“?掛在何處?”
玄宗:“就掛你床頭,我見那里空蕩蕩的,恰好需要一幅絕世畫作?!?/p>
龍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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