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劍癡目光陰狠地看著和他早已撕破臉的上官溪。
他從未有過僭越之心。
忠心耿耿,日月可鑒。
但上官溪防他如防賊,甚至暗藏殺機(jī)。
為了自保,他不得不有野心了……
“我知你心中不服我,但我身上流著上官一家的血,不是你裘家的卑劣低等血脈可以比擬的!記??!新君,必是上官后人!”
上官溪冷笑。
裘劍癡臉頰紅腫,卻頷首拱手地行禮:“是,公子。”
上官溪不再與他斡旋,急忙去往圣男殿下的尸體處。
“信何在?”他問。
他要將那信給撕毀,如今是關(guān)鍵時(shí)刻,不可留下砸自己腳的破綻。
下屬磕巴回道:“公子,信……在……在……”
“在哪?”上官溪提起了對(duì)方的衣領(lǐng)。
“在我這里。”
上官沅高舉起的手,透著光,出現(xiàn)了那一封信。
“阿姐?你……”
上官溪皺緊了眉。
阿姐不是被囚在山峰之上嗎?
是誰?!放掉了阿姐!
上官溪第一時(shí)間看向裘劍癡。
裘劍癡冷冰冰的一張臉寫清了答案,叫少年恍然大悟。
“是你?!”上官溪咬緊牙關(guān),“裘劍癡,你的野心藏不住了!”
裘劍癡不言,只頗具桀驁地抬了抬下頜,用拇指指腹拭去了嘴角因被上官溪掌摑而流出的血水,眼梢的鋒芒乍現(xiàn),隱隱有無盡的殺氣在誕生,再抬眼看向上官溪時(shí),銳氣畢露,比數(shù)九寒冬的風(fēng)還冷冽刺骨!
不錯(cuò)!是裘家出的手幫上官沅渡過難關(guān)。
上官沅既愿為他打前鋒,他也不能失了未婚夫的氣勢(shì)。
他原沒有肖想山君之位,只想著登天而去。
但上官蒼山祖孫倆,要把他的資源給龍清年。
君要臣死……
臣便掀了這天,做龍座上的主人!
“上官溪,你曾經(jīng)謀害裘師兄,欲下殺手!”
上官沅冷笑:“意圖殘害同門而未成功者,據(jù)劍山宗規(guī),是要進(jìn)苦寒之地禁閉半年,再被逐出師門的。師兄未曾追究你的罪責(zé),祖父也袒護(hù)你,因?yàn)槟懔髦瞎僖蛔宓难},是祖父膝下唯一的孫子,故而,你上官溪觸犯門規(guī),只需要小懲大誡,不痛不癢罷了!但我請(qǐng)問祖父上官蒼山:如此做法!是否為兒戲草率!先祖有云,弟子上下既同仇敵愾,不分血脈出身,柴門也罷,富貴也好,觸犯宗規(guī),同等責(zé)罰!祖父!你之所為,可對(duì)得起先祖立下的宗規(guī)!”
她漠然地看著上官溪表情龜裂失控的一張臉。
“你不知悔改,為萬劍山新君之位,竟傳信于滄溟圣男殿下,要他助你成為新君!像你這樣的人,有什么臉為新君?”
上官沅的聲音激昂,“從前,你為了名聲,謊稱自己有上古戰(zhàn)神的機(jī)遇,結(jié)果是個(gè)滿口謊言的小人,偏偏祖父信你,不,他不是信你,因你是男兒身,因你流著上官一族的血,你難道就比我萬劍山的同門弟子要高上一等嗎?若萬劍山今時(shí)今日以血脈論英雄,敢問諸天神佛,萬劍山還有存在的必要嗎?還——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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