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三思!”
裘父焦灼看向老人,急切地阻止。
裘長老神色淡淡頗具權(quán)力者的威嚴(yán),無視其余人的勸阻,只朝著上官沅給出承諾。
“沅小姐有野心并非壞事,比起喜怒無常、陰晴不定的上官溪,裘家愿助沅小姐這般的人中龍鳳為君!可惜沅小姐是個(gè)女子,若是男兒身的話,這少主、山君之位,都輪不到他上官溪來覬覦?!?/p>
原是逢場作戲的場面話,上官沅聞聲卻回得信誓旦旦,嘴角眼梢都噙著一抹幽幽的冷笑。
她說:“我若是男子,這萬劍山,不至于亂成今日模樣。當(dāng)然,萬劍歸宗,我不需要是男子,照樣可以統(tǒng)治萬劍山!”
她說這話時(shí),并非察覺到裘長老眼底的譏誚。
裘長老低頭順從,兩手拱起,“祝愿小姐,平步青云,早日登臨大寶?!?/p>
上官沅抬起下頜,笑容爬上面容。
她若為君,裘府的一家四口,都要對她畢恭畢敬。
若僅僅只是山君夫人,就得靠裘家人的良心過日子,在座的每一個(gè)人都可以踩在她頭上叫囂。
孰強(qiáng)孰弱,她還能看不出來么?
她不要當(dāng)被踐踏的弱者!
永遠(yuǎn)不要!
這份被踐踏的苦,被親人利用權(quán)力踐踏的悲慘,她早已經(jīng)歷,在無數(shù)個(gè)孤獨(dú)又痛苦的夜晚里,獨(dú)自吞掉那些冷暖的悲!往后,她上官沅的人生只有康莊大道,只有像清晨朝陽那樣的曙光!
“沅兒,若你是山君,我是什么?”裘劍癡問。
上官沅微笑,“師兄,你自是山君丈夫?!?/p>
裘劍癡心里衍生出一股子徹骨的冷。
陡然間,他竟失去了姓名。
只余下山君丈夫,可悲的四個(gè)字。
后世的修行者們,定會笑話他。
一個(gè)可憐的贅夫。
裘劍癡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
其父、其母咬牙切齒,想要為兒子討回公道,還想說兩句,被裘長老的眼神勒止。
百思不解的裘父回到裘家后,還沒入座喝口熱茶,便迫不及待問道:
“父親,你是要劍癡貽笑大方嗎?他原是可以登臨上界的天才,如今要成為上官沅的贅婿,倒不如叫他死了得了,就算不能光耀門楣,也不至于要家族蒙羞啊?!?/p>
裘長老不疾不徐地喝了口雨前龍井,斜睨了眼兒、孫,才說:“怕什么?劍癡是我著力培養(yǎng)的孫兒,他的天賦乃當(dāng)世翹楚,怎么可以屈居女人之下?”
“那父親是……?”裘母咽了咽口水。
接過話茬的則是裘劍癡。
他端坐于紫檀木椅上,“祖父的是意思是,先穩(wěn)住上官沅,假意助她為君,但她終究不得上官蒼山器重,更不受上官家族的期望,又失了一身天賦,毫無實(shí)力可言,不過是個(gè)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這山君的寶座,她可坐不穩(wěn)?!?/p>
裘母眼前驟然一亮,“倒是,劍癡成為了萬劍山君,上官沅也只能吞下這個(gè)啞巴虧了!就算她心有不甘,也是無力回天,能讓她繼續(xù)做山君夫人,都算是我裘家的恩賜了!”
說到最后,婦人的臉上堆滿了春風(fēng)得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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