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孩子既然知道自己是公子,應該明白:跟在一個男人身邊的女人,如果不是屬下,起碼也是侍妾!
算是清清白白的侍女,那也是這個男人的人!
如果這個女人清白也罷了,找一個別的男人的侍妾到她的家里,她是真的不當回事,還是寧可對閨譽不利也要把人要到手!
大家閨秀的女孩子和素不相識一公子的侍妾能有什么交情!難道不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嗎?
她要我的玲瓏去!是想要做什么!
華盈瑯忽然明白了這世界,是真的有一種人,叫做白蓮花。
她一瞬間寒聲:“且不說這個侍女與我的關(guān)系,她如今還是我華家十二州產(chǎn)業(yè)的大總管,是華家與西疆州府的聯(lián)絡人!還望小姐給我華盈瑯,給我華家一個面子!”
面前的女孩子一下子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柔弱樣子,要哭不哭的美人垂淚。
華盈瑯深吸一口氣,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煩悶。剛剛花了大數(shù)時間來創(chuàng)造的言語交談的勝利,很有可能已經(jīng)是化為烏有。
但是這兩個人顯然是沒有結(jié)束的想法。
南宮墨染道:“華家主,我代小韻兒說一句,這只是一個侍女罷了,華家主……當真不肯給嗎?總管的位子,華家應該不缺人才對?!?/p>
華盈瑯的內(nèi)心幾欲暴走。
世界竟會有如此這般的男人!
此刻她忘了,她心想到的,不是“竟會有如此這般的合作對象”或者是“蠻不講理的說話人”。
而華盈瑯的脾氣并不好。畢竟,也是從沙場血戰(zhàn)當走出來的,渾身的血煞一放,瞬間氣場令人心驚不已。
南宮墨染顯然是不想放棄,他仍然堅持不懈道:“華家主可知,這個侍女是什么出身?”
而安玲瓏終于還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主公這般為了自己放棄兩個家族了。
她想過,縱使是這個時候,她也不可能短了氣節(jié),因為如今她是主公的人,是主公的臉面。
沒錯,是主公。
主公,是臣子事君的稱呼。
“謝閣老,南宮二少,謝三小姐,奴婢瑯琊安氏玲瓏?!?/p>
瑯琊安氏玲瓏,便表明了,她的祖籍已經(jīng)從西河變成了真正的瑯琊華家人。
華盈瑯的眼底慢慢泛起水霧。
南宮墨染是個咄咄逼人的:“華家主該知道,安家是個罪臣家族吧?!?/p>
該說這個南宮墨染果然是個沒什么腦子的嗎?
華盈瑯爆笑三聲,隨即開口:“鄙人不知南宮公子何意?!?/p>
“我家侍女,現(xiàn)在是有名字的奴籍,她叫余容;至于姓氏出身,自從賣身于我華家,便是一概既往不咎,華家并非看重出身血脈高于一切的家族。”
“還是南宮公子想說,我瑯琊華家這一眾南越罪臣余孽,應當回到南越帝都金陵,親自負荊持鞭,為南越圣請罪呢?”
隨后,一個轉(zhuǎn)身拂袖,長長的一聲:“余容——”便帶著安玲瓏便離開了。
俯仰之間,飄然翩躚之際,袖側(cè)身后的金盞菊花瓣飄飄灑灑,宛如是金線絲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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