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西巡的時候在西疆邊境撿到你了。那時候你病得跟個小貓似的,沒辦法正常醫(yī)師都救不活你,他給送我這里來啦!”
穆淺時:……我的內心是拒絕的!
華盈瑯:果然吧……祖父是個神!
“所以您一開始沒意識到瑯琊這個籍貫嗎?”
韶九音滿臉的無奈——遇到這么一個越老越小孩的師父可怎么辦呀!
不得繼續(xù)寵著嗎?!
老人才不認呢:“現(xiàn)在是個姓華的都說自己是瑯琊出身,簡直是濫用籍貫,我怎么知道行的孫女叫盈瑯???”他一臉的氣呼呼:“你是憑什么認為,你師父是那么為老不尊的,纏著人家問人家孫女的閨名!”
韶九音徹底無力了:“不是……不是師父,我沒有……您……”
腦補不是病,補起來真要命??!
韶象然后一臉的悲戚:“哎,那個老家伙這么沒了,說好的三年一度的重陽節(jié)跟我討論討論醫(yī)理的呢?——不過是把小丫頭送來了,陰差陽錯,這也快重陽了?!?/p>
華盈瑯:……
敢情我在這里還是沾了祖父的光是不是!
韶象年紀這么大了,會看不懂眼前一個小姑娘的心所想?
即便是華盈瑯再怎么努力的讓自己表現(xiàn)的嚴肅而正經(jīng),那也改變不了她腹誹的事實。
韶象作為老門主,沒少下山治病救人,一生也是博聞多見。
看來,他暗暗拈須微笑,這個小丫頭,是不服氣她的祖父啊。
年輕人朝氣勃勃,總想建立開創(chuàng)祖輩沒做到的功勛,這是好事。不過眼前這個小丫頭還是年輕了。較之行,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不過,世道打磨人不也是這樣的嗎?
他于是微笑,眼睛里總算是閃爍著時間沉淀下來的智慧光芒。
華盈瑯終于明白了,為什么世界各國的各種化當,幾乎都將智者的形象塑造為充滿經(jīng)驗的老人。
時間軸積淀下來的東西,遠遠不是晚輩僅僅靠讀能得到的。
當一個人的風華絕代初綻,那將會是少年時的英姿勃發(fā);待到風華繁盛,氣場縱橫捭闔,那是指點天下激揚字的青年;光華圓潤內斂,變得沉穩(wěn)敦厚,這是成熟的標志;而大器晚成,卻獨屬于收藏鋒芒,光影流轉,談笑而不動聲色的晚年。
長者不僅僅代表了經(jīng)驗和資歷,也代表多年積累下來的,對這個世界和生活的了解。
她不得不承認,與老門主短短的對視當,她已經(jīng)輸了,輸在氣場,也輸在氣度容量。
但她同時還承認,老門主絕對不像表面的一樣,僅僅是多年經(jīng)驗豐富的老醫(yī)師。
內斂不失內涵,深邃的讓人看不透——這是時間賦予的特質。
但是韶象并不覺得這樣由華盈瑯的不滿所發(fā)起的“挑釁”的對視,有什么不應當。
他得說,這個年輕人,很有野心,也很有未來。
他罕見的看到了這個亂世當,年輕人身并不多見的朝氣。
這個女孩子,仿佛是有著一種堅定不移的信念,這樣的信念也許會支撐著她“雖千萬人吾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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