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盈瑯想,自己來之前做的種種準(zhǔn)備,還是太簡單了。
她想過應(yīng)當(dāng)用什么方式和對方直接展開談判,想過應(yīng)該怎樣和對方打斗一較高下,甚至想過應(yīng)該怎樣在這些人不接受的情況下采取強(qiáng)制措施,直接用強(qiáng)權(quán)政治壓倒他們。
但是她真沒想過,會在這里遇到一個老頑童長老,和一群壓根沒有任何惡意的人。
這讓她很不適。
她不習(xí)慣這樣的面見。
她經(jīng)歷過的,如果不是已知的朋友,一定是未知的敵人。自從來到這里,她一直在和周圍不同于華家的對方保持警惕的距離。
對于華氏的產(chǎn)業(yè),她至今沒有放十二分的心,所以才想辦法讓每個姐妹主動地開拓一方自己的產(chǎn)業(yè),畢竟自己一手打造出來的不會太危險。
對于東魏閑王,那是一個她看不透的人,她也不知道這位閑王會想做什么,將和她做什么,所以那不過是一個不得已之下,可能會投奔的候選項庇護(hù)而已。
對于穆淺時,她是相信的,也是信任的,但這僅僅針對人,并不涉及到韶光門。韶光門和華家的關(guān)系,是門主和門主一脈的師妹與華家有交情,一無其他。
對于西蜀的皇室,那是她合作和談判的對象,也僅僅是借力借勢而已。西蜀樂意借華家在三國之的勢力和名聲,打出自己國家的銀符的名號提升競爭力;華家也需要西蜀的這樣一個信任和表態(tài),來給華家在三國之找到一個暫緩的契機(jī),避開三國政權(quán)的敵意:兩相合作,各取其利,各不相欠,如此而已。
若對于西蜀的那些個世家,也不過是虎口拔牙,狼尾去毛,競之得利,各憑本事。此番的合作,并不表示什么態(tài)度,僅僅是合伙做生意而已,沒有別的什么意思。
但是這些,都和眼前完全不同。
這才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花影閣”。
花影閣,生來是華家的附庸,是華家的影子。
盡管花影閣的人自己興許不知道,但這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她想,三叔的拳拳之心,他們這些晚輩又是何德何能得之。
不錯,所有的樓閣,都畫著一枚華家的標(biāo)志。那是瑯琊華氏族印的圖騰。
花影閣,遠(yuǎn)遠(yuǎn)不只是三叔產(chǎn)業(yè)這么簡單。
她忽然想起來,尚在金陵時的最后一年里,自己及笄之后不久,有一段時間三叔常常將大哥叫走不知帶去哪里……
華盈瑯看了看大長老手的刀,開了口:“一共有多少長老?”
大長老的回答里帶一點(diǎn)驕傲和隱隱的不屑。
華盈瑯能聽得出來這不是什么諷刺。她知道這不屑不是針對她這個人,而是針對所有晚輩的那種身為花影閣長老的傲骨。
“一共十八人,你這個小女娃娃確實有些能耐,不過也是打不過的?!?/p>
華盈瑯聞言搖了搖頭,做一個深呼吸。
果然是十八人。
瀟湘的沉穩(wěn)依然,語氣當(dāng)?shù)牡幌袷窃谧咴L調(diào)查而不是尋常的疑問:“十二棟樓閣怎么分給十八位長老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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