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師,我、我怎么辦啊?”大男孩面如死灰:“我家所有的錢,都拿出來給我進廠里,弟弟妹妹們以后全靠我了,我要是丟了工作,我們?nèi)視赖模 ?/p>
宋楠冷靜的擦干他的眼淚,“這天塌下來都有高個子頂著呢,你也別太急,我這就去找人問問。”
在場崩潰的不在少數(shù),原本都覺得沒希望了,聽宋楠這樣一說,頓時打起了精神,求助宋楠:“宋老師,你要是去問,能不能也幫我們問問?”
都是十幾年的老同事了,宋楠安慰:“放心吧!我去找廠里要個說法!”
大家這才覺得有了主心骨,一部分在原地等著,少數(shù)說得上話的跟著宋楠走,去了廠長的辦公室。
誰知宋楠帶人到了廠長的辦公室,話還沒說上兩句,廠長就態(tài)度惡劣的叫來了廠里的保安隊長,直接把人往外趕,有個小伙子年輕氣盛,跟他們對罵了兩句,直接被保安隊長打了。
場面一度非常混亂,就連拉架的宋楠都被波及,頭發(fā)全亂了。
“抓起來,都給我抓起來……”躲在保安隊長身后的廠長,情緒激動的指揮。
宋楠不解:“張廠長,你平時開會,口口聲聲咱們廠都是一家人,現(xiàn)在廠里遇到困難,你們要搞改革,大家也都能理解,但是……咱們這些人,究竟為什么被趕出家門,您總要給我們一個合適的理由吧?”
宋楠指著被保安推攘的戴著厚厚眼鏡的中年人:“上次咱們廠發(fā)生baozha的原因,是段工找出來的,要不是他,這樣的悲劇還得再發(fā)生幾次!”
又指著另一個年紀稍大的矮胖男人:“李工不愛說話,但他發(fā)明的新材料,為廠里申請了專利?!?/p>
只可惜,專利是申請下來了,功勞卻全被人搶走了。
現(xiàn)在卸磨殺驢,勤勤懇懇干了這些年,連個退休金都領不上。
“還有外面場子上站的那些老員工,他們哪個不是為了我們廠兢兢業(yè)業(yè)幾十年,沒等來功勛章,倒先等來了下崗!”
宋楠說得在場的人全紅了眼眶,一個個看著廠長,說不出的傷心、失望。
廠長被宋楠質(zhì)問的沒話說,躲在保安隊長的身后,像個縮著頭的王八。
副廠長連忙趕過來,遞給他了一個眼神,廠長指揮保安隊長:“宋楠,宋楠帶人鬧事,影響廠里正常作業(yè),把她抓起來,快抓起來——”
保安隊長帶著人一擁而上,抓住宋楠,把她綁進了保安大隊的小黑屋。
宋寒遠趕到的時候,廠里的人還聚集在空地上,看見宋寒遠,紛紛給他讓出一條道來。
當初宋寒遠咬掉半只耳朵的人,就是副廠長那不學無術的侄兒,這事當時在廠里都傳遍了,宋寒遠是一戰(zhàn)成名。
“我媽呢?”宋寒遠問。
有人往保安隊那排平房指了指。
宋寒遠目光在四周掃視了一下,從一棵掉光了葉子的桃樹下,撿了一塊磚頭,拿在手里,走向被保安站崗的小黑屋。
“你、你干嘛?”兩個站崗的保安,瞧見目露狠厲,一臉兇神惡煞的少年,嚇得倒退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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