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謝不敏,你還是留著自己用吧?!彼抉R穎冷冷一笑,毫不客氣地回絕。
司馬穎轉(zhuǎn)身面對他,迷惑地蹙眉,“要不起?”
我沒有去顯陽殿,轉(zhuǎn)身回昭陽殿。
為什么變成這樣?
那些溫柔、癡心的話語,言猶在耳;那些耳鬢廝磨的一幕幕,歷歷在目;那些美麗的山盟海誓,刻在心間……可是,給我希望的那個人,放棄了我,從容離去,留下我一人。
“皇后,入夜了,傳膳吧?!北虦\m走過來,第三次提醒道。
司馬穎一飲而盡,抬眸盯著對面的司馬冏,“我只要她?!?/p>
“陛下是你兄長,你倒說看看,你如何要她?”
碧淺服侍我就寢,躺在床榻上,手足漸漸冷涼。
“我不餓。”
“退下?!蔽覐腻\榻上站起身,這才發(fā)覺四肢發(fā)麻、酸疼,差點兒跌倒。
“多少吃點兒吧。”
“我早說過,那羊獻(xiàn)容是陛下的皇后,你身為皇弟,碰不得,要不得。若是傳了出去,成何體統(tǒng)?”司馬冏越說越氣急敗壞,“那羊獻(xiàn)容真有那么美嗎?瞧你迷得神魂顛倒,盡給我司馬家丟臉?”
“老弟,明日我命人把兩個美人送到你那兒,保你三日不想上早朝?!彼抉R冏笑呵呵道。
“你不明白?!彼抉R穎的眉宇凝聚著恨意、傷色、悔意。
“我不理會那么多,我不管……”
這齊王司馬冏大約三十余歲,是先帝司馬炎二弟、齊王司馬攸之子,襲封齊王,是司馬衷的堂弟,想不到耽于美色。
司馬冏站在他身后,拍拍他的肩頭,“老弟,你給不起。這天下不太平,世道艱難,僅僅我們司馬家,就斗得你死我活,生靈涂炭。想過平靜的日子,癡人說夢。老弟,不是我有意阻擾你,而是,這個女人,你要不起?!?/p>
司馬穎站起身,望著花苑的繁盛花事,棱角分明的側(cè)臉有著難言的傷,“我只ht:m想帶她離開洛陽,與她一起過安寧、平淡的日子?!?/p>
司馬穎,你終究負(fù)了我嗎?
司馬穎終究聽從司馬冏的勸阻,不再專注于兒女私情,以家國大事為重,放棄了我。
原來,是司馬冏從中搞鬼,是司馬冏!
他不屑地瞪司馬穎,端起玉杯,淺啜一口,“你整日愁眉苦臉,讓人見了,還以為我欺負(fù)你。老弟,不就是一個女人嘛,你想要哪個絕色美人,我為你尋來,送到你府上。”
五月,日光毒辣,熱氣漸起,夏風(fēng)竟然這般冷,冷入骨血。
“男女情愛,只是錦上添花罷了,你是親王,手握強兵,理當(dāng)關(guān)心家國大事,而非兒女私情?!彼抉R冏嘆了一聲,諄諄教誨,“老弟,我奏請陛下復(fù)立羊氏為后,阻攔你帶她走,是為了你好。你想想,羊氏已是陛下的皇后,這輩子都是陛下的人,即使她不是皇后,你也不能要她?!?/p>
司馬冏拍他的肩頭三下,笑道:“聽我的話,大丈夫應(yīng)以家國大事為重。有我富貴的一日,就有老弟榮華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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