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

　　她低著頭，額前劉海遮住了眼睛，喉嚨傳來嗚咽聲，她說不出話，只能接連點頭。

　　周曼文不敢問，突然沉默的書房里，傅寒聲手中的那支煙還在燃燒，煙霧漂浮，越來越淡，最終煙消云散。

　　周曼文驀然抬頭：“您……你還記得？”

　　猶如那些石沉大海的過往。

　　——傅寒聲點燃了一支煙，腳步聲距離客廳越來越近了……

　　周曼文默念一聲“妹妹”，道不盡得感概萬千，其實她很想問傅寒聲，在他心里，新婚妻子蕭瀟又被他定位成了什么？

　　——蕭瀟在二樓臥室用完餐，傅寒聲端著餐盤下樓了，跟廚房幫傭交代：“一杯花茶，端上樓?！?/p>

　　周曼文牢記溫月華的話，以至于多年來沒人敢在傅寒聲面前提起莊顏，她以為傅寒聲早就把女兒給忘了，卻不曾想……

　　傅寒聲道：“小顏托我好好照顧你和莊伯，這些年來，我也一直把你和莊伯視作家和_圖_書人，若是沒有你和莊伯相伴，我母親不知道該有多寂寞?！?/p>

　　周曼文打掃客廳很慢，似是在等傅寒聲忙完公事出來。

　　周曼文一顆心吊了起來：“不，是我有錯在先，幸好沒出什么事，要不然我一輩子都會于心難安?！?/p>

　　有心等，時間就不是問題。

　　他頓了一下，手中煙盒“啪嗒”一聲扔在了桌上，緩緩開口：“太見外，不好?！?/p>

　　“我拿莊顏當(dāng)妹妹。”

　　傅寒聲避重就輕，一截?zé)熁以衣湓诘?，猶如他的聲音，輕得無關(guān)痛癢。

　　莊顏，這個名字被周曼文咽了回去，溫月華曾告誡過周曼文：“雖說已經(jīng)是過去的事情了，但在履善面前，最好不要提及莊顏，畢竟不是好回憶?！?/p>

　　——溫月華用完餐，傅寒聲陪她坐在客廳里聊了一會兒天，期間手機響了，他踱步到窗前接電話，通了十分鐘電話，想必是跟工作有關(guān)，他重新回到客廳，跟溫月華道了聲晚安，進了一樓書房，直到溫月華上樓看望蕭瀟，他都沒有再出來。

　　傅寒聲點頭，左手把玩著煙盒：“說說‘您’這個字吧！商界應(yīng)酬說得，公司員工說得，陌生人說得，師輩長輩說得，唯獨家人說不得。”

　　周曼文抬眼，他已站在她面前，清俊眉眼在煙霧繚繞中若隱若現(xiàn)，那般遙不可及，倒是像極了海市蜃樓引發(fā)的幻覺，驚艷但不真實。

　　家人嗎？周曼文觸動極深。

　　有些男人抽煙，通常耍帥不成，反倒招人反感，但他是傅寒聲，吸煙對于他來說是閱歷，是沉淀，傅寒聲敲煙盒和-圖-書點煙，往往會讓人移不開目光，在這一方面，不能否認(rèn)男色顏值很重要。

　　“來一趟書房?！备岛暟l(fā)了話，回到書房，他在沙發(fā)前坐下，周曼文關(guān)了門，只見他抬手敲了敲桌面，“過來坐?！?/p>

　　——傅寒聲去茶水間喝水去了。

　　——傅寒聲從書房出來了。

　　傅寒聲最先開口，免不了開門見山，問周曼文：“怪我說話太過火？”

　　整個晚上，周曼文心浮氣躁，一直留心聆聽傅寒聲的動靜。

　　畢竟主仆有別，在傅寒聲面前，周曼文只有聽話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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