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忽然很激動地說:“羽藩,我們不要再欺騙自己了,這段日子,我……”慧沒有說完,抱著肩走到窗口,輕輕地抽泣起來。
我大愕道:“為什么半途而廢,你再有一年多就要學(xué)完了啊?”
但當(dāng)客人走后的每一個夜深,我和慧間卻很難找到當(dāng)初的一切感覺,仿佛都在逃避著什么,又在呵護(hù)著什么。
“好的,我去,一定去。”
“羽藩啊,映雪也不知怎么了,非要到澳洲去留學(xué),怎么勸也勸不了,都是我慣壞了,明天晚上到家里來吃頓飯,算是給映雪送個行吧。”老人嘆了口氣說。
“喂,啊,是伯父?。 蔽冶M力壓制心頭的怒火。
只聽她幽幽道:“羽藩,我知道我對你不起,可是我一個女人,孤身在外,又是在那樣的環(huán)境,那種寂寞,你讓我……”
我低頭看著慧,柔柔道:“真的,不怪你了?!?/p>
慧瞪著一雙淚眼,抬頭望著我:“真的,羽藩,你真的不怪我了?”
我長嘆了一聲,再也無語,只是等待著她的宣判。
慧也顯然意識到了兩個人間不和諧的空氣,她努力地縮短兩個人間的距離,她不停地做著家務(wù),把家里收拾得一塵不染。她做得越多,我心里的不安便越深,我的愧疚幾度欲想讓我對她傾訴和雪的那段尚未開始的戀情,當(dāng)然,這不過是想想而已,并不意味著真的會說什么。
“什么!”我霍然而起,居然是這樣一個結(jié)果,我大怒,“你居然……你……”
慧喜極而泣,牢牢地縮在我懷里道:“羽藩,你真好!”
掛了電話,我長嘆了一口氣,望著復(fù)又在抽泣的慧。走過去,將她摟在懷里無奈道:“算了,我不會怪你,別再傷心自責(zé)了。”
家里的生活好歹在表面的秩序上恢復(fù)了正常,我正常的每天到公司上班,慧在家中操持家務(wù),至于什么時候返歐,慧提也不曾提過。
一陣電話鈴打斷了我的情緒,是雪的父親。
“或許不過是我的心理作用吧!畢竟事實上,我什么也沒做過?!蔽乙槐橛忠槐榈匕参恐约?。
慧顯然很對我的表現(xiàn)有些意外,停止了抽泣,掛著淚水的一雙眼呆望著我。我已經(jīng)出離憤怒了,我自己的家庭,我自己的女人居然做出這樣的事,我惡狠狠地盯著她,自尊、屈辱、憤怒在我心中翻涌。
這天晚飯后,我問她何時返m回意大利?;鄣吐曊f:“我不想回去了?!?/p>
慧回來一星期了,一個星期的忙碌,家里迎來送往的客人,沒完沒了的吃宴,難得一刻的清閑。
我苦笑一下,心中暗道:“好,好,我他娘的真好——”
賓客滿門的時候,我會很大聲的說話,會在很多人面前很爽朗地大笑,會很大度地面對眾人對我們夫妻重逢的美好祝愿或善意的取笑。這時,慧會輕挽著我的手臂,溫柔地看著我,也溫柔地看著所有的客人,一切都是那么的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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