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劃到了啤酒瓶蓋,就這么淌著血,站在和他三步之遙的地方,什么多余的話也沒說,示意身邊跟著的人去扶。
最后一次見到,是宣布解散戰(zhàn)隊的那晚。
甩開兩個大男孩,伸手?jǐn)r了輛出租車。
那時,他們戰(zhàn)隊如日中天,正處在黃金時代,粉絲們都在津津樂道,這次終于有機會隨著戰(zhàn)隊出國比賽時,忽然傳來了解散的消息。
她替和拿著背包,里邊裝著的都是雙份的鍵盤、鼠標(biāo)和耳機。
年初,在廣州,戰(zhàn)隊再次拿下了中國區(qū)冠軍。
確切說,是他在打,只擋著重要部位,沒有還手。
這個站在業(yè)界頂和_圖_書端的戰(zhàn)隊成員,就像那條街上行走的每個普通年輕人一樣,坐在酒店里,吃著散伙飯,喝著啤酒。
他們正式隊員加替補,總共才九個人,吃了散伙飯,走出酒店時,每個人的腳步都很飄。那種飄,是不知道未來要如何,該如何,腦??湛?,茫然無措的飄。
多年同住好友就此別過,從此各奔東西,你會有你的江湖,我也將有我的天地。
那個年代,沒有專業(yè)的領(lǐng)隊和教練,都是自己租了簡陋的房子,聚在一起訓(xùn)練。
“好,好好一個戰(zhàn)隊,被你搞到解散,”從泥水里爬起來,喘著氣,步履有些蹣跚,明明他是打人的那人,卻比挨揍的人還要狼狽,“你對得起跟著你的這么多兄弟嗎?就為了一個小女孩?”
那個年代還沒有微博,所有的紀(jì)念視頻都是在論壇上瘋傳,似乎是一個時代就此落幕了,讓所有人都感到了即將到來的寒冬。
很重。
那一別,已近十年。
連背包都沒管,就這么走了。
可解散那晚,沒人知道,在現(xiàn)實里,在廣州的某個酒店門外發(fā)生了什么。
所以她走得慢。
記得不太清楚了,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小米蹲在馬路邊痛哭失聲,看到囂張也是喝多了,一屁股坐在臟臟的馬路邊,不停拍著小米的肩膀。
在飛速駛過的轎車燈光里,忽然就撲過去,和扭打起來。
所以那場分別,倒像是大學(xué)時代的散伙飯。
那天,剛下過雨,喜歡穿黑色的是一身的黃白混雜的泥水,的白色外衣和藍色牛仔褲上,更是慘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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