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雷碧城輕聲說,“是整個世界?!?/p>
“我立刻開始安排,”黑衣從者起身,“戰(zhàn)火就要降臨在瀚州和寧州了,期待已久?!?/p>
他深深吸了口氣:“你哥哥在殤陽關(guān)的失敗使得我們落后于‘陰’和‘寂’了,這是‘陽’的恥辱,我們必須洗清這恥辱!”
初陽殿外傳來了輕微的鴿子聲,這個瞬間,香煙忽地亂了。黑衣從者按刀而起和*圖*書,他的刀柄上銀鑄的空腔里,銀珠子震動,發(fā)出清越的聲音。一尾白色的鴿子掠進了初陽殿,仿佛飛鷹俯沖向獵物的時候那么快。在空中翻轉(zhuǎn)一圈,落在黑衣從者的手腕上。
同年深秋,天啟城太清宮。
“劍與鐵?!?/p>
中午,雷碧城坐在初陽殿里冥思,身邊一名黑衣從者按著刀柄侍坐。紫銅鑄的香爐里,幾縷輕煙和*圖*書筆直地上升。
黑衣從者從鴿子腳上解下竹筒,遞給雷碧城。雷碧城臉色凝重,取出竹筒中的信,讀完,手一抖,信紙化為一團火焰,緩緩落下。
“準備什么?”從者問。
“蠻族和羽族將對東陸開戰(zhàn)?這件事已經(jīng)籌劃了十年,一直沒有結(jié)果。現(xiàn)在教宗傳令我們加速行動,必然是有了新的消息。”
“四十三天前,華碧海在寧州燒毀了云氏的柏木爾城邦,殺死了它的君主云晰·勒古·柏木爾。他所侍奉的君主翼霖·維塔斯·斯達克向?qū)幹萦鹱宓拿恳粋€城邦派去了使者,要求他們臣服,否則翼氏的大軍將毀滅他們的家園。而五十六天前,山碧空在瀚州極北的雪原里找到了狼,”雷碧城輕聲說,“白狼?!?/p>
如今宮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一位新的國師住進了宮里?;实蹖@位新國師很器重,大事小事都來初陽殿里召國師商討,甚至不避諱后宮妃嬪們向國師求助。這讓人想起幾年前喜皇帝還在世的時候,也有一位國師住在太清宮里,整日和喜皇帝講自然生滅的道理。后來那位國師似乎奉命去辦一件秘密的事,從此再也沒有回來。年紀大的宮人說以前的國師和現(xiàn)在的國師有點像,黑衣、高潔、不染塵埃,和*圖*書只是以前那個國師還不時地笑笑,算得上平易近人,新國師卻令人不敢親近。
“教宗的旨意,我們的準備需要再快一些?!崩妆坛堑吐曊f。
“劍與鐵?”
“加快準備連射弩與鎧甲,蠻族大軍南下的日子大概不遠了,羽人的木蘭長船也會渡海在瀾州登陸,異族之間的戰(zhàn)爭隨時會爆發(fā)。”雷碧城說,“大胤需要足夠的兵力和蠻族羽族一戰(zhàn),我們不希望這場戰(zhàn)爭太快結(jié)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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