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莉的話鋒利得如同槍子一般,恨不得將對面的男人一股腦兒射穿,男人狹長鳳眼死死盯著姚莉,胸口起伏不斷,極度壓抑著自己波動的情緒。
哼,他不配?可笑!原來,他和葉繁歆之間的關(guān)系竟是這樣冰冷、絕望。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見到那女人時的樣子,她扎著馬尾辮,俏生生地站在門口,騙自己是家政公司員工,她那一頭烏黑亮麗的秀發(fā),清純至極。
他笑她蠢,說她笨手笨腳,極盡苛刻之能事地貶低著她,希望她能知難而退,可是她就是如雜草般頑強地待在了他身邊。
她不但頑固,而且執(zhí)拗,面對他十年如一日的嘲弄、傷害,依然我行我素。有時,他甚至希望她承受不了,主動離開他,可是她就是不走。
她依舊每天在他回家的第一刻沖出來迎接他,像個最賢惠的妻子為她準備一大桌豐盛料理,她依舊隔三差五地去公司給他送飯,即使每次他不是以這樣或者那樣的借口將她拒之門外。
他一直在想,這個女人為什么還不死心,為什么這么賤!
面對他的一次次傷害、一次次折磨,難道她不會痛的嗎!
她到底還有沒有一點自尊心!
如今,這個女人終于走了,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離開了他。
許世杰閉了閉眼,不知為何,他心裏突然莫名感到一絲空洞。
半晌,他睜開黑眸,看向姚莉,薄唇開闔,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
“隨你!從此以后,我和她,再沒關(guān)系了?!?/p>
男人說完,轉(zhuǎn)身,邁開修長大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小歆——這就是你愛慘了的男人!”望著男人越走越遠的身影,姚莉哽咽了起來。
……
深夜,男人在漆黑一片的客廳裏坐著,沒有開燈。
馨園,這個她住了八年的地方,在她離開之后,變得死寂了……
許世杰異常厭惡這個地方,只因為葉繁歆喜歡這裏。
只要是那個女人喜歡的東西,他就萬分厭惡。
自從葉繁歆出事后,許世杰再也沒回過這裏,今天,鬼使神差的,他讓司機把他送回了這裏。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頹然的氣息,聒噪的葉繁歆,對他卑躬屈膝葉繁歆,無時無刻不討好著他的葉繁歆,終于不在了……
男人微微蹙了一下眉,點起一支煙,白裊裊的煙霧縈繞開來。
他內(nèi)疚嗎?不,他一點都不內(nèi)疚,他心情好得很!他終于自由了。
他註意到窗臺上一株紫色的風信子,孤獨地盛開了。
男人黑眸一沈,這花那女人極喜歡,從前,他總是看到她圍著花兒又是澆水又是施肥,忙得不亦樂乎。
恍惚之間,他仿佛看到這個女人哼著歌,愜意地收拾著花草的倩影。
“!怎么回事……”他揉了揉眉心,心裏莫名煩躁了起來。
看到這女人留下的東西,他就覺得如鯁在喉,萬分不適。
嗯,明天叫管家來把那女人的東西全都丟掉好了,他如是想著。
起身,他走上前,把女人留下的那株風信子——扔進了垃圾桶。
一瞬間,他突然覺得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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