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懌不滿道：“大平朝廷無能，洗不脫卓將軍的罪狀，還要王爺出手幫忙。”

　　不等戚炳靖訓(xùn)斥，周懌又道：“王爺要果真叫和暢這么做了，我怕王爺?shù)纳矸萦謺芯┲衅鹨伞Ｍ鯛斢谀线呠娭薪?jīng)營多年，不該在此時大意?！?/p>

　　戚炳靖道：“周懌，你如今膽子是越發(fā)大了。”

　　周懌閉上了嘴。

　　戚炳靖又道：“當(dāng)年她不在我手上，命叫旁人如何拿捏，我只恨管不著。如今她既已在我手上了，我又豈能容得了旁人再打她的主意?！?/p>

　　周懌默聲嘆息，而后道：“那便按王爺?shù)闹鲝?，也只有物證，要真想按死大平成王，還缺人證?！?/p>

　　戚炳靖看他，胸有成竹道：“缺嗎？”

　　周懌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隨即明白了他在說什么，再嘆道：“王爺睿明?！?/p>

　　戚炳靖意指何人，周懌是何等默契。

　　當(dāng)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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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初十五年秋的昌慶宮中，刀劍架在平使的脖子上，平使憤怒地喘著氣，昂首斥問道：“殿下要斬來使？！”

　　戚炳靖自座上走下來，靠近平使，彎腰盯住他的雙眼，說：“不。我只想要你開個價，要用什么才能從你嘴里買到一個真確的消息？”

　　平使的怒火漸漸冷卻，面貌趨于平靜。他盯著戚炳靖，問說：“四殿下對卓少疆抱了什么心思，竟如此執(zhí)著？”

　　戚炳靖笑了，“你倒有膽色，敢問我這個。倘若卓少疆果為卓少炎，我對她抱了什么心思，你看不出？”

　　平使眼中微震。

　　須臾，平使道：“四殿下既然愿意開價……我只須殿下承諾一件事，殿下若答應(yīng)了，想要知道的事情，我必回殿下以真確的消息?！?/p>

　　“說?！?/p>

　　“不論今日或是將來，凡大平成王遣使來見，不論許以何等條件，四殿下皆不可同意與大平議和。”

　　第章叁拾柒

　　戚炳靖的命令被用最快的軍馬晝夜兼馳地傳到了晉煕郡。

　　和暢很快便將他索要的東西同樣用最快的軍馬遞回到了軍前。周懌收到后，看到里面還有一封和暢寫給他的書函。

　　上面就四個字：

　　「你當(dāng)力勸?！?/p>

　　語氣是何等的恨其不爭。

　　勸誰，勸什么，和暢沒細說，但周懌又豈能不知。

　　周懌很想回他一句：不如你來替我？

　　但轉(zhuǎn)念想到和暢每日要處理的那些政務(wù)及公文，周懌又罷了這念頭。和暢或許可以替得了他，但他卻是萬萬替不了和暢。

　　因此，在去戚炳靖處復(fù)命時，周懌為了對得起和暢所托，硬著頭皮二次勸諫：“倘將這些東西交給大平朝中，掀起的波瀾必不會小。大晉國中一旦耳聞，必知謝淖與王爺不和為假，甚至?xí)芍x淖與王爺?shù)年P(guān)系，因以謝淖的身份，是斷不可能拿得到這些東西的。王爺多年經(jīng)營不易，不該毀于一時一事，還望王爺再三思。”

　　戚炳靖道：“周懌，你何時變得如此啰嗦，行事竟類和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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