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雨了。
顏色是透明的,溫度是冷的,味道是苦的。屋檐下攜著年歲沙塵順著溝壑往下滴落的雨液,形成了雨簾子,蒙住了行人撐傘擋雨的孤寂。細細密密的節(jié)奏,調子里是愁澀的旋律,很少人有那樣仔仔細細的聽雨了。
癱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宋輕輕曾認真的聽過。
夏雨是酣暢淋漓的灑落,劇烈滔天的暴雨一串亂奏,在遮雨棚上腳步無序無章的踢踏。
下在別人身上,是煩躁的潮濕。
下在她心里,是絕處逢生的呼喚。
前天,馬春艷發(fā)現了宋文安對宋輕輕的荒謬事,她表現得很平靜,把拖把撿起來,只說了一句,“吃飯了?!?/p>
那天無事發(fā)生,宋文安開始高考。
昨天也安然無恙。
只有今天中午吃過飯后,馬春艷把她帶到了附近不遠處的按摩院。
這個按摩院那時候還不是徐嬤接管,是另一個婆婆管的,她來者不拒的收,聽馬春艷說宋輕輕是個傻子,收的錢也不貴,她才同意宋輕輕當□□。
馬春艷不過是不想影響宋文安考試的心情,所以才裝作無事發(fā)生,早在前晚她一直都沒睡著,她一直在想宋輕輕和她兒子的破事,宋輕輕居然跟她兒子背著她有一腿,馬春艷輾轉反側睡不著,她暗罵宋文安這個混賬,不知道是有血緣關系的嗎?簡直是作孽。
后來她只有一個想法,就是趕快把宋輕輕送走。
那么大又是個傻子還是個女孩,誰愿意收養(yǎng)她,馬春艷想著想著,便想到附近不遠處的貓兒所。
當了□□,她有吃有穿不愁,宋文安也只能收心好好上他的大學。兩全其美,馬春艷算是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兩千塊。”馬春艷坐在里面的沙發(fā)上,正在和這的接管人孫嬤討價還價。
“一千五真的不能再多了。妹妹,你這個是個傻子,啥都不會,我還得□□她?!睂O嬤嗑著瓜子,隨意的吐殼在地上。
馬春艷笑了笑,“她會整理家務,自理都會。你也不用□□她?!瘪R春艷瞟了瞟正坐在板凳上對著好奇新鮮的宋輕輕,“女孩子□□啥,躺著不就行了。”
“行吧行吧,你比我會做生意多了?!睂O嬤又問了下宋輕輕的年齡,“破c了沒?”
馬春艷想了想自己的兒子,皺了皺眉,“應該沒了?!?/p>
“那行,少點痛。”孫嬤扯起宋輕輕的身子,打量了幾下,又笑著說,“現在的年輕娃兒就喜歡這種白白干凈的女生,先說好啊,賣給我就別想再要回去了啊?!?/p>
“那當然了。我跟她沒啥關系,就是看她可憐,我這也窮養(yǎng)不起她,就麻煩你照顧了。”馬春艷笑著接過錢,手指沾了沾舌頭上的口水,開始數起錢來。
數完后,眼也不看便擦過宋輕輕的身子準備離開。
“嬸嬸?”宋輕輕看她越走越遠,疑惑的問著。
馬春艷沒有回答,只沉默的低著頭,手捂在兜里捏著那兩千塊錢快步行走。
請勿開啟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將導致章節(jié)內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鍵盤 ← → 切換章節(jié),回車返回目錄,閱讀進度已自動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