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同輝巷燈紅酒綠,醉生夢死的生活狀態(tài)不同,吉祥巷子裏的人們大多是些勞動能力很弱的老人和沒有生活來源的孤寡人群,他們的日子平靜的像死水一樣,很多人家連電視一類能發(fā)聲的東西都沒有,為了省電,天黑后很快就熄燈睡覺了。
在下著雨的凌晨兩點鐘,這裏更顯的異常恐怖,雨水打在房梁上,發(fā)出空洞的聲音,不知道誰家的窗戶沒有關(guān)牢,搖搖欲墜的窗框一下又一下的敲打著。
女子大概已經(jīng)很熟悉這裏的地形,準確的躲過溝溝坎坎的積水,一路沖進了樓裏,雨水浸透了衣服,渾身冰冷,顧不得很多,她稍稍抖抖帽子,便跑上樓。
這裏的樓房,最高也不過五層,樓體狹窄,走廊的墻皮脫落的露出了水泥面,女子的家住在頂層,五層。1
她輕輕的擰動鑰匙,只一圈門就開了,小心的推門進屋,屋子裏隱約還有些亮光。
“年年,今天怎么這么晚?!迸颖煌回5穆曇魢樍艘惶?,很快就明白,出聲的正是自己的父親,她的名字很特別,年年,姓年,名年。
“爸,今天的客人多一些,他們有些忙不過來,我就多留了一會兒,你怎么還沒有睡?”年年耐心的和父親解釋,其實她的工作就是這樣,時間又晚又不定時,不過好在每天的收入都很可觀。
“你沒有回來,爸睡不著,你都淋濕了,快去洗洗睡吧?!蹦昴臧职值穆曇艉苈淠?,還多少帶著些歉疚,他本來應(yīng)該和大多數(shù)家人一樣,給忘了帶雨具的孩子送把傘,可是就是這樣簡單的事情他也做不了,只有坐在家裏看著雨越下越大,看著女兒渾身濕透,冷的顫抖。
“爸,我沒事的,你也快睡吧?!蹦昴耆魺o其事的安慰著父親,她知道,父親一直覺得如果不是因為他,女兒會活的更輕松一些。
“哎,都是爸害了你?!蹦昴臧职致犞畠喝绱苏f,更加的憤恨自己,使勁的敲打著自己的雙腿。
年年快步走到父親身邊,蹲在父親的輪椅前,將頭抵在父親的雙腿上,安靜的待了一會,那段往事,是父女兩個心底的痛,它更是帶走了意氣奮發(fā)的父親,還有他原本健康的身體。
“爸,咱們說好了的,以后不說這些的,你不可以犯規(guī)哦,好了,我推您回屋。”年年強迫自己打起精神,這些年,支撐她頑強的走下的去的原因就是她這傻瓜似的思維方式,只記得好的事兒,只希望好的結(jié)局,曾經(jīng)有一個人說過,年年快樂的像個傻子。
安置好父親,年年快速的洗了個戰(zhàn)斗澡,水價越來越貴,絕不會因為這裏是貧民區(qū)而便宜一分的,所以能節(jié)省就盡量節(jié)省一些吧。
她輕輕的爬上床,看了看床裏面隆起的小身子,愉悅的笑著,這才是她努力活下去的真正的原因。
“媽媽,你怎么才回來呢?”年年看著孩子天真稚嫩的臉龐,心中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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