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掌柜聽陶灼華說得篤定,心下卻有些半信半疑。
她沖陶灼華說道:“陶小姐,茲事體大,關(guān)系著許多人的生死,我不得不多問一句。未知趙王殿下說話可會算數(shù)?若吾主算計進了他的幫助,到時候大阮卻不出兵,便是功敗垂成。”
旁的人陶灼華可以不信,卻是相信何子岑一言九鼎,從不食言而肥。她堅定地說道:“請阿里木皇儲放心,趙王殿下不是那樣的人。”
云掌柜雖是平素不喜形于色,眼里也帶出了歡喜。她深深沖陶灼華行了一禮,認真說道:“陶小姐,您與陶公真是彼主的福星?!?/p>
一朝結(jié)盟,便是兩下皆大歡喜。云掌柜一掃從前的淡然,她輕輕抬起手來,與陶灼華雙掌擊在一起,眼里露出些睥睨的神情。
陶灼華的生辰宴之后不久,便迎來了陶春晚的芳辰。十五歲的少女杏眸桃腮,絢麗如盛綻的桃蕊,繽紛了整個夏季。
伴隨著幾塊金字招牌掛出,陶家不過大半年的時間,便在大阮京中6續(xù)開了綢緞莊、酒樓與客棧,更加上阿里木在背后的支持,生意都是順風順水。雖然是外鄉(xiāng)人,卻早融進當?shù)厣藤Z圈中。
更何況陶家在老管家的運作下,陶家已經(jīng)開始結(jié)交官宦,在大阮皇城小有名氣。因此陶春晚的及笄禮一過,便有媒人6續(xù)上門。
陶家對蘇世賢深惡痛絕,乃至有些偏激。陶然早便曉諭黃氏,為女擇婿只有一個要求,便是不要再選讀書人。
這便有些令黃氏為難,簪纓士族的達官貴人瞧不上陶家的商賈身份,一般的經(jīng)商人家卻又不能與陶家比肩。因此黃氏選來選去,總是高不成低不就。
縱然有些條件不錯的少年,偏都不是十分趁自己的心意。黃氏私底下悄悄征詢陶春晚的意見,卻見陶春晚并不熱絡(luò),還是一幅極不耐煩的模樣。
問得急了,陶春晚只將臉一板,扭著身子道:“如今爹爹又不在家,您急得什么?難不成女兒一及笄,家里便容不下么?”
黃氏聽她多有埋怨,心間也舍不得女兒早嫁,只得先將擇婿的事情擱下。
有了陶灼華牽線搭橋,何子岑的人與阿里木順利接洽,七月中清風與明月便傳回了好消息。他們的人已然協(xié)同阿里木,暗中殺掉兩個當年相助胡里亥的奸賊,算是斷掉了他的一只臂膀。
只怕何子岱一個不慎說漏了嘴,大阮插手波斯兄弟相爭一事,何子岑還未曾與他說起,何子岱卻早從他的頻頻動作中猜到了幾分,到對這與前世迥然不同的情形有些訝異,以至于認真思考起來。
前些時本想將何子岑與陶灼華兩人分開,他的一番苦心卻先后遭到兩人的斥責,弄得灰頭土臉,也頗有些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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