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里所有人都屏住了氣息,安靜的等待著這一場定輸贏的時刻。
宗情雖是表示放心,但是仍然不由自主的緊張了一下,猛地握緊了玉蝶衣的雙手。他在考慮,是否應該出手救下暮離。
玉蝶衣比宗情更快了一步,她不等宗情出命令,就直接躍步上前,打算阻止這一場馬上就要見血的惡戰(zhàn)。
她自有她的考量。
這個小郎中救醒了宗情,是整個守城府的大恩人,哪里能夠讓恩人在她的面前血濺當場?
“袁小姐,切磋而已,不需要以生死相搏。”她出聲呵斥道。
可是,袁野并沒有給玉蝶衣回應。
她的目標依然是暮離!
她要替袁家取回榮譽,所以,暮離必須受到懲罰!如果可以的話,她甚至想要暮離的命!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袁野的指甲片已經(jīng)來到暮離的脖頸前,只差分毫就要戳斷暮離的脖骨。
宗情等人心中一緊,莫名的擔憂。
玉蝶衣晚了一步,與袁野四目相對,彼此間差了三、四步的距離。在時間上,想要阻止袁野,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她只能大聲呼喊了句:“離老板,小心!”
呼!
大廳內(nèi)倏然掠起一道冰冷的風,一道男子的身影夾雜著清晨濕潤的水霧,自袁野的背后跳躍而來。
那是嫦冷兒。
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與他一同出現(xiàn)在大廳里,分別是消失了許久的袁清,還有被擄走的聞君。
嫦冷兒在跳躍進來的一剎那,就將兩個人甩到了旁邊的空地上,一點都不在意那兩個人的死活。
沒有人能夠看清楚他的動作,只能看到他的身影在大廳里一閃,就像是刮過的風絲,瞬間從面龐上刮了出去。
袁野的指甲片停在暮離的面前,分毫之差,僅有一截指腹的距離,再也不能向前移動了。
暮離淡笑著,并不言語。
她站在原地,身姿沉靜優(yōu)雅,隱隱透著貴氣,猶如一座深山老峰上古式陳雕,但憑風雨吹來,歲月流逝,歷經(jīng)無數(shù)危險之境,依然穩(wěn)如泰山,紋絲不動。
她一點都不畏懼袁野那擁有強大殺傷力的鋒利指甲,絲毫不擔心指甲片會割開她的喉嚨,了結她的性命。
在她的眼中,仿佛這不過是一場以榮譽作賭的游戲,無所謂生死,在乎的僅是在游戲過程中生出來的樂趣。
相反,倒是袁野的眼神變了。
她充滿狂妄的眼底里灌滿了殺機,奔著暮離的性命而來,卻在被嫦冷兒揪住衣領、甩出大廳的那一刻,陡然變得驚慌、恐懼,難以言表的痛楚。
“小姐,冷兒回來了?!辨侠鋬合蚰弘x行禮后,站到了暮離身邊。那墨色的眸子如水,淹了一片暗色的涼意,殺機沉沉。
“嗯?!蹦弘x輕輕頷,唇畔泛起暖絲,“辛苦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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