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角響起,不斷傳遞出去。趙邁豎起耳朵傾聽,發(fā)現(xiàn)騎兵踩著雜亂的馬蹄開始向他所在的地方聚集。步兵們依然結成戰(zhàn)線,保持和野人在林線一帶對壘。
越來越多人從森林中涌出,不僅有騎士,還有穿短背心、戴圓盔的自由騎手、騎射手和普通士兵,數(shù)目成十成百。一面面鮮艷旗幟在他們頭頂飛舞,風吹開旗面,上面各種各樣的圖案和紋章,也許學士能看的明白,趙邁反正是眼花繚亂,基本哪個也不認識。
最大的一面旗子當然是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這個趙邁認得:足有床單那么大,一面以黃色為底,長長尖尖的火舌勾勒出一顆燃燒的紅心;另一面猶如金箔,繡有一頭黑色的寶冠雄鹿。
史坦尼斯面色堅毅冷酷,正如別人形容他的那樣:像一塊生鐵似的。他在馬背上坐得筆直,胸前久經(jīng)戰(zhàn)事的舊盔甲上刻著一頭戴著寶冠的雄鹿,長劍緊貼著大腿。可是趙邁站在心靈異能制造的透明階梯上,正好比他還高。為了避免坐在馬上還被人俯視的窘境,他決定翻身下馬,和眾多騎士一起在荊棘構成的障礙前面停住,站著至少心理上能好些。
趙邁深吸一口氣,消解了自己的法術,讓荊棘叢生的土地重現(xiàn)原本的姿態(tài),只是更加松軟、潮濕、富有生機。他走了下去,站在史坦尼斯面前。
“你是塞外之王?”史坦尼斯問道。
“哦,不是。那家伙叫做曼斯?雷德,按照你們的習慣,我叫做麥克?趙。”
“你知道我是史坦尼斯?拜拉席恩?”
趙邁點點頭。史坦尼斯的首相席渥斯站出來說道:“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國王,七國唯一的真王,安達爾人、羅伊拿人和先民的王,七國統(tǒng)治者暨全境守護者?!彼D了頓,說道:“通常,見到國王應該下跪?!?/p>
“謝謝你,洋蔥爵士,如果你哪一天想治療好自己的手指,可以來找我?!壁w邁說道:“我不是安達爾人、洛伊拿人或者是先民,我也不是七國任何地方的人,所以你就算是國王也不是我的。我會尊重你,但我不會下跪的?!?/p>
“趙是什么姓氏?”史坦尼斯決定繞過下跪這個問題,所以問道。
“我所屬的國家很強大,面積有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人口接近億。按照我們國家的姓氏排序(百家姓),趙排在第一個。”
“王室?”
“祖上的確是……”趙邁決定繼續(xù)忽悠。在資料中,史坦尼斯是個相當刻板的人,將規(guī)矩視作比生命都重要的東西,是一個以身作則的優(yōu)秀將領。他對自己的王位所有權確信無疑,不容許任何反對,因為那將會是欺騙與謊言,是卑劣和沒有誠信的小人舉動。如果趙邁說自己只是個平民,那么他說出來的話,即便再正確也會大打折扣,不如扯著虎皮做大旗。再說,宋王朝的確姓趙啊……
“作為一名王室后裔,你為什么為塞外的野人戰(zhàn)斗?”
“不,我不是為他們戰(zhàn)斗,而是阻止你對他們的屠殺。”趙邁說道:“我陪同守夜人來這里與野人談判,它們兩者之間剛剛發(fā)生過大戰(zhàn),戰(zhàn)場還沒來得及收拾,你過會兒肯定能看得見。守夜人和野人擁有共同的敵人,為了對抗這個敵人,雙方愿意停止戰(zhàn)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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