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由于剛從毒藥裏恢覆過來,站起身已然是勉強,能在修的攻擊下堅持這么久,已經(jīng)是十分厲害了。
再加上修剛被弄得一身火氣,攻擊自然比平時刁鉆了許多。
以至于慕白敗給了修時,我并沒有太過驚訝。
月色下,身著黑色風衣的青年手持銀色長劍,半跪在地上。
長劍的半身插在土裏,暗紅的血液從手心滑下來,給長劍劃上了一抹驚心動魄的血色。
他的面具早已掉落在一旁,深藍色的眸子裏盡是冰冷和漠然,反射著月亮的冷光。
薄唇輕啟,微微地喘著氣,一絲血在蒼白的嘴角,顯得十分狼狽。
慕白閉上眼睛,睫毛輕顫。握著劍的手用力裹緊,那力道幾乎要捏碎了長劍,劍身都在微抖。
他幾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艱澀地道:”……我輸了?!?/p>
人最痛苦的不是失敗之際,而是承認失敗之時。
修聞言輕笑一聲,只是拍拍衣角撫平上面的折痕,優(yōu)雅地向莊園內(nèi)走去。
我站在大廳門口,遙遙地看著慕白半跪的身影,只覺得有些悵然。
一般這個時候不應該來一場暴雨來烘托主人公凄涼的心境嗎?如果這是場戲的話,那導演簡直太不盡責了。
【宿主,你確定不去安慰一下慕白?】試探性地問道。
我默默把目光移向了走過來的修,道:我不安慰他還好,我一旦安慰,你猜修是抹他脖子呢還是刺他心臟?
?。骸浮褂械览?。
在我和瞎扯的這段時間,修已經(jīng)走到我面前,彎下腰行了個禮,恭敬地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王是否要回去休息?”
我還沒有說話,就聽得一個活力的聲音風風火火地道:”哦!
天吶??!臭小子你居然打傷了德裏克!你知道他是誰嗎?”
我:難不成他爸叫馬云?
”他可是光明大陸最頂尖的藥劑師!一根毫毛都比你這個暴力的臭小子金貴一萬倍!!
”迪倫氣憤地道,舉著拐杖就要打,不過被修輕松地閃了過去。
修優(yōu)雅地沖迪倫行了個禮,道:”很榮幸見到您?!?/p>
我驚訝:修居然沒有把臭老頭的腦袋砍下來?!
【因為他知道臭……啊呸!迪倫是你的老師?!拷忉屩f。
這老師不是剛剛才拜的嗎,這變態(tài)到底咋知道的?
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疑惑,修微微一笑,卻是沒有解答。
恍惚間,慕白似乎看到了那個人的身影。
他心愛的人站在光與影的交接處,眼神雖然平淡,卻是一直看著眼前黑發(fā)紅眸的青年。
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了一個修。
這讓慕白越發(fā)地難堪。
在記憶的初始,那雙靈動的眼睛裏明明全是自己,帶著笑意,暖意。帶著鉆石般的閃耀,讓人舍不得移開眼。
慕白自認為是一個冷淡的人,對很多事都漠不關心??善侵x裏爾,橫沖直撞的,懵懵懂懂地跑進了他的心,調(diào)皮地到處亂竄。
為了懲罰謝裏爾,慕白關上了心門,讓他怎么也逃不出去。
事實證明,謝裏爾確實從來沒有出來過,在心裏扎了根,發(fā)了芽,緊緊地纏上了他的心。
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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