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轉(zhuǎn)眼間就駛上高速公路,因為性能非凡,一點也感覺不到顛簸。我嘗試幾次睜開眼睛,可陽光實在太猛烈,只能瞇起一條縫。其實的玻璃已很暗淡,可長年不見紫外線的我格外銘感。
久別五年多的太陽,原來是這么刺眼。
“帶上它?!眲⒑蘖暾f著把他的墨鏡架到我頭上。
雙層保護(hù)下,我才剛剛能看清楚外邊。
天不是藍(lán)的,樹木不是綠的,小小空間裏只有我和劉恨陵,以時速英裏奔馳,失控了也就結(jié)束了。。。真諷刺,完全是我人生的寫照,雖活在世上,可接觸不到外界,有時都不知道究竟什么是現(xiàn)實,什么是虛幻。掌控者不是我,我只有坐著觀望的份兒。
墨鏡底下,我偷偷看了劉恨陵一眼。全神貫註駕駛的他有股說不出的氣魄,五分認(rèn)真五分不屑,其中不屑應(yīng)是對死亡的宣誓,像是在說:他未曾怕過它。
“我臉上有什么好看的?”他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前方問道。
“沒。。。沒有。”我心虛地在墨鏡底下移開目光。
最討厭他什么都知道。
“我們要去哪裏?”我重覆問最放心不下的問題。
“總之不是墨西哥?!彼p笑一聲。
“快到了嗎?”
“嗯。”
我太無安全感,但那又能怎樣,掌控命運(yùn)的不是自己,所以最痛恨驚喜,無權(quán)說了算至少得讓我做一些熟悉的事情,有個心裏準(zhǔn)備。
高速上沒有太多車輛,因為是星期天,又是清晨,路上仿佛只有我們,和環(huán)繞四方的山脈。我和劉恨陵一言不發(fā)地坐著,讓咆哮的引擎代替言語。習(xí)慣速度后覺得一直這樣下去也未嘗不好,他在我身邊,一切歷史,家庭,工作,伊麗絲,都不再重要。
可路終究要走到盡頭,像人生一樣。一個轉(zhuǎn)彎,車子敏捷的下了高速。
劉恨陵為我十六歲生日安排的第一個節(jié)目竟是:西城動物園。
沒想到他會帶我來這種不覆合他形象的地方。
剛停好車,一位年輕貌美的女士已走上前打招呼:“你一定是劉先生了,歡迎來到。我叫林西,你們今天的特別向?qū)??!?/p>
劉恨陵一貫禮貌點點頭,沒說什么。
林西看起來只有二十四五歲,那種典型無經(jīng)歷過風(fēng)浪,大學(xué)讀英國文學(xué),西洋畫歷史,或動物心裏學(xué)的女子。對上劉恨陵的冷俊臉龐,眼中明顯閃過一絲震驚,一陣紅暈,隨后笑得越發(fā)甜美。
都被我收在眼底。
她是繼伊麗絲后,我第二個接觸的人,可她們面對劉恨陵的態(tài)度卻有天壤之別。日后我發(fā)現(xiàn),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看到劉恨陵都是林西。伊麗絲世上只有一個。
“這位小姐是。。?!绷治鲉?,終于註意到我。
我半躲在劉恨陵高大的身后,等看他如何介紹。
“你們今天最重要的客人?!笔撬淅涞拇鸢浮?/p>
“你叫什么名字?”林西沒聽出劉恨陵語中潛意,還繼續(xù)問道。
“劉。。。劉璃。”我小小聲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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