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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的擔憂被宋越嶼一句話攪的灰飛煙滅。
喬乘風放下手,將人推開,冷聲道:“我看你是準備在這做一輩子白日夢。”
即使被罵了,宋越嶼也依舊沖他彎著眼睛笑。
喬乘風挪開目光,也沒再說話,轉(zhuǎn)身走了。
宋越嶼看著他的背影拐入轉(zhuǎn)角,嘴角提著的微笑也隨之消失不見。
喬乘風出來后發(fā)現(xiàn)律師已經(jīng)離開了,姜蓉跟上來問他越嶼怎么樣,喬乘風寬慰了她兩句,算是安撫住了她懸著的心。
“越嶼是個很堅強也很勇敢的孩子,我知道的?!?/p>
回去的路上,姜蓉說了這么句話。
喬乘風沒接話,他側(cè)過臉,按下了車窗,外面悶熱的空氣鉆了進來,而這一瞬間,一個又瘦又小的男孩身影在他眼前一剎而過。
喬乘風瞇起眼,從后視鏡裏看到那個小男孩蹲在馬路邊,似乎是正在撫摸面前的一只菊花貓。
十多年前,宋越嶼也只有這么大一點,喬乘風去幼兒園,經(jīng)常看到他蹲在幼兒園的角落裏和貓說話。
男孩身影在后視鏡裏逐漸縮小,最后變成了一個黑點,喬乘風收回目光。
正出神,車就到了目的地。
他們剛回木屋,姜蓉手機就開始不停的響,盡管她沒說,但喬乘風知道,多半是和宋時方公司的事有關(guān)。
來之前他匆匆搜了點信息,宋時方是一家名叫資本的風投企業(yè)的法人,二十年前移民澳洲,產(chǎn)業(yè)鏈遍布范圍十分廣泛,然而就在三年前,由于核心圈的一個高層出賣了公司數(shù)據(jù),導(dǎo)致資金流陷入了惡性循環(huán),似乎怎么也拯救不過來了。
本來就在崩潰邊緣,現(xiàn)在宋時方這么突然得一死,自然所有矛頭都對準了他的家人身上。
姜蓉到門外去接電話,喬乘風想起律師的話,他打開電腦,開始給宋越嶼的老師發(fā)郵件。
郵件發(fā)出去后不知道多久才有回覆,喬乘風又起身收拾行李,收拾完行李,他又把木屋裏裏外外清掃了一遍。
身上起了一層汗,喬乘風拎著拖把下樓,卻在經(jīng)過一個半掩著房門的房間時腳步頓住。
他推開那扇門,映入眼簾的首先就是粘了滿墻的各種證書,再往前走,又看到被小心翼翼陳列在柜子上的各種獎杯。
而整個房間裏,最引人註目的,莫過于那架安置在獎杯證書前的鋼琴。
喬乘風走過去,繞著這鋼琴轉(zhuǎn)了一圈,鋼琴的琴鍵被蓋上了,泛著深沈的光澤,將房間襯得十分安靜,盡管他看不懂,但也能知道,這架鋼琴必定價值不菲。
宋越嶼彈的就是這架琴?
喬乘風伸出手,在半空中停頓了下,又收了回去,他轉(zhuǎn)身想出去,不料一轉(zhuǎn)身,又看到另一面墻上,掛滿了……照片。
宋越嶼的照片。
應(yīng)該是姜蓉拍的,從宋越嶼八歲到十八歲,從他在綠茵場上踢足球,到坐在聚光燈下彈琴,再到站在獎臺上領(lǐng)獎的樣子都有,好似這十年光陰,都濃縮在了這一面墻的照片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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