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立言一邊疾沖一邊觀察著樓幢構(gòu)造,心中盤算著最快的解救路線。
老式居民樓,只有七層,沒有電梯。
派出所離這裏最快也是四分鐘車程,還不算上從一樓到七樓的時間。
太慢了。
唐立言立刻鉆進進了消防通道,一步跨過三個臺階,一刻也不停地來到了七樓。大氣還沒來得及喘,就看到防火門半掩著。
一腳踹開防火門,才看到通往頂樓陽臺的天梯。唐立言飛速爬上了梯子,一個翻身上了陽臺。
蔡尋晃晃悠悠地,這時剛走到欄桿旁邊。
因為不知道蔡尋的心理情況,唐立言看他腳步飄忽,不明白他究竟是喝多了無意識,還是真的想輕生,只能腳步消聲,快且輕地朝欄桿跑。
蔡尋看起來毫無意識,仍舊晃蕩著往樓頂?shù)倪吘壸撸贿呑咭贿呅?,嘴裏還囁嚅著什么。
就這么搖擺著往前,蔡尋撞上了欄桿,年久失修的繡鐵立刻晃了晃。
唐立言看見柵欄的根部完全不穩(wěn),立刻大喊了一聲,讓他離那個地方遠一點。
“別靠在那!”
唐立言腳步不停,一邊跑一邊喊:“回來!”
蔡尋迷迷瞪瞪抬起頭,看到來人后傻傻的笑,“唐警官?。课摇谩覜]打架,喝個酒也要管?。俊?/p>
蔡尋一邊說一邊拿手在地上摸索著,好像在找酒瓶:“來都來了,不如你陪我喝點好——”
話沒說完,欄桿又晃了晃,蔡尋就站了起來——只是他醉的不輕,離邊緣又太近,欄桿太矮,以至于他剛站起來就翻身摔了出去。
“蔡尋?。。 ?/p>
唐立言一個箭步?jīng)_上前,一把拉住了蔡尋的手腕。
一樓的人越聚越多,就在蔡尋摔出來的那一刻,響起一陣陣尖叫。
此時離唐立言上樓不過過去兩分鐘,警車還沒趕到,消防救生氣墊也還沒來。
一旦脫了力沒拽住,蔡尋從七樓摔下去,后果將不堪設(shè)想。
唐立言只好兩只手吃力地拉著拉著蔡尋,臉側(cè)的肌肉因為發(fā)力被咬得凸起。
蔡尋此刻被嚇得不輕,酒也醒了一大半,一邊斷斷續(xù)續(xù)地哭著,一邊求唐立言不要放手。
而蔡尋懸空又不斷掙扎的動作加重了唐立言的負擔。一個人的重量倒是可以承受,但頂樓風很大,手上又全都是汗,濕滑的接觸面讓唐立言很難發(fā)力。
唐立言深吸一口氣,喊道:“蔡尋,你現(xiàn)在腳下的防盜窗是突出來的,看到了嗎?”
蔡尋一直沒敢睜眼,聽到這,才啜泣著睜開半只,往下一看,立刻嚇得不住顫抖,整個人都在掙扎。
“別亂動!”
唐立言感受到他每動一下,手裏的人就往下滑一點,只好加重了語氣,“現(xiàn)在把你的腳稍稍往左偏——對,再往上一點,找到窗欄,踏上去——對,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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