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那么容易就能改變，那那些堅持又算得了什么？

　　空蕩蕩的玻璃房，明亮的白紙燈照射的讓人睜不開眼睛。

　　都森系回到了那把椅子，雙手被鎖住，煞白的臉微仰，若不是鼻翼間的微弱呼吸，真的會以

　　為他已經(jīng)死掉。

　　“沒麻藥，您只能忍受一下?！眱蓚€白大褂醫(yī)生蹲在面前替他清理傷口，看清傷痕時忍不住

　　蹙了蹙眉。

　　太殘忍了。

　　換做一般人估計撐不下去了。

　　都森系冷冷睨他們一眼，聲音干澀低啞，“是誰派你們來的？”

　　醫(yī)生剪開他的褲腿，簡單的消毒過后，劃開已經(jīng)化膿的子彈傷口，“這個您不需要過問，我

　　們只承認(rèn)替您取出子彈。”

　　具體是誰他們也不知道，有人吩咐他們就來了。

　　夏秋涼……

　　想見她，又不敢見她……

　　經(jīng)歷了錐心蝕骨的痛，現(xiàn)在這點劃開血肉的痛根本不算什么，只是嚴(yán)重透支的身體不行。

　　他咬緊牙關(guān)，被束縛的雙手緊攥拳頭，血管暴露在手背。

　　嘀嗒，嘀嗒……

　　腳步聲漸進(jìn)。

　　都森系懶得睜開眼睛，驀地，熟悉的掌心握住攥緊的拳頭，屬于她的幽香融進(jìn)心臟。

　　他一怔，倏然睜開眼睛。

　　“累了就睡一會兒?！?/p>

　　夏秋涼垂著眸，不敢看他褪掉一層皮的額頭。

　　都森系儼然忘記了正在縫合傷口的醫(yī)生，腿一動，針刺進(jìn)肉裏，痛得他渾身痙攣，“呃——”

　　她一驚，連忙按住他掙扎的手，“你不要命了？別動。”

　　醫(yī)生沒有一點的愧疚，抽出針繼續(xù)縫合。

　　都森系劍眉緊皺成一團(tuán)，臉上的鋒利不再，“我是激動……”他輕笑出聲。

　　夏秋涼心臟被狠狠揪住，冷冷的瞪著他“活該?！?/p>

　　寸金寸秒，他格外珍惜彼此的調(diào)情。

　　“這么晚了不睡還過來做什么？”

　　他現(xiàn)在的樣子難看的要死。

　　呵，也許這就是報應(yīng)，連死都不給她留下一個好的印象。

　　“呃……”

　　醫(yī)生像是故意一樣，三番兩次失誤。

　　夏秋涼眉心一皺，手心淌了一把冷汗，聲音冷漠的沒有溫度，“你們能不能小心點？他是病

　　人?！?/p>

　　已經(jīng)第四次了，她都開始懷疑他們是不是專業(yè)的。

　　醫(yī)生很平靜，不急不慢的繼續(xù)。

　　有人關(guān)心的感覺原來是這樣……

　　都森系死去的細(xì)胞又開始活過來了，愛死了她這副模樣，真想捧住她的臉狠狠地吻上去。

　　可惜，他再也沒有資格了。

　　“沒事……我能承受的住……”

　　“痛就叫出來，別忍著?！?/p>

　　夏秋涼捧住他傷痕累累的臉，聲音很輕柔。

　　“有你這句話，我就是馬上去……”

　　驀地，她的臉湊近，堵住他還沒說完的話。

　　“夏夏……”都森系楞了下，很快轉(zhuǎn)過頭離開她的吻，冷漠的聲音沙啞，“臟……”

　　夏秋涼眼底一片濕潤，仿佛下一秒就要忍不住落下眼淚，她用力搖頭，“臟我也要吻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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