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就覺得關朗對小棠十分關心,這種關心幾乎超出了醫(yī)生對患者的關心。
他想著大概是小棠傷得比較重,關朗又是一個極其負責的醫(yī)生,所以對小棠關心了些。
現(xiàn)在,小棠已經(jīng)恢復得很不錯了,關朗相比之前,不僅沒有絲毫的懈怠,反而更關心小棠了。
關朗那緊張擔憂的眼神,他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沒事就好。”關朗說。
聽到這句話,傅廷修心里更不舒服了。
他下意識的擰了擰眉。
關朗沒有注意到傅廷修的神情變化,他在輪椅前蹲下了,伸手握住小棠的手替她把脈。
傅廷修卻仿佛哪根筋搭錯了一般,一把拽開了關朗的手。
關朗身體一個踉蹌,差點摔到了地上,他詫異地看著傅廷修:“傅總裁?”
實在是沒弄明白傅廷修是什么意思?
“關醫(yī)生,借一步說話!”傅廷修聲音冷沉,強行壓抑自己狂躁的情緒。
關朗看傅廷修神色不對,以為小棠經(jīng)歷了什么特別的事情,立即緊張的往外走:“我們?nèi)ゲ》客庹f?!?/p>
傅廷修緊跟著走出來,帶上了病房的門。
“發(fā)生什么事了?”關朗問。
傅廷修一雙眸子看緊關朗:“我老婆什么時候可以出院?”
原本一開始的初衷是請關朗過來好好商量出院的事情的,結果他現(xiàn)在完全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一出口語氣就變得咄咄逼人。
他看到關朗那擔憂小棠關心小棠的眸子,他整個人都變得狂躁起來,這種狂躁仿佛壓抑很久的種子,瘋狂的想要破土而出。
這種感覺,已經(jīng)好多年不曾有過了。
有多久了?三年多了。
十幾歲的時候,他一度因為壓力和孤獨,因為心頭對母親瘋狂的思念,性格變得極度易怒和狂躁。
就像一座行走的火山,只要一丁點火星子,就會讓他火山爆發(fā)。
后來狂躁的癥狀變得更嚴重,嚴重到長時間無法入睡,無法集中精神,他不得不去看心理醫(yī)生。
看了數(shù)個心理醫(yī)生都未見好轉,后來機緣巧合認識了羅恩。
那個時候,羅恩與他一樣,還是十幾歲的少年,羅恩還是個醫(yī)學菜鳥,抱著對醫(yī)學和漢文化的滿腔熱情,跑到了華夏來。
他們認識了以后,羅恩介紹了一個國際知名的心理醫(yī)生給他,經(jīng)過長達一年半的治療,終于治好了他的偏執(zhí)型狂躁癥。
其實也不算是治好,而是為他做心理疏導做調整以后,讓他學會調整和控制自己的情緒了。
那時候,瑞克醫(yī)生讓他一方面努力尋求情緒的發(fā)泄方式,比如健身,或者跑到高山、湖邊或空曠的野外去瘋狂大喊,把精神垃圾和壓抑的情緒釋放出來。
另一方面,讓他努力將他以前平和樂觀的一面調整出來,引導他每次想要發(fā)脾氣的時候就發(fā)泄一通,發(fā)泄完了以后,盡量以樂觀平和的一面示人,與人溝通和交流。甚至用打坐冥想來靜心,來努力做到心平氣和。
那時候,病情最嚴重的時候,去高山大喊完全不足以發(fā)泄他的情緒,他便買了沙包回來打,打得滿頭大汗仍然覺得煩躁窩火的厲害,他就找人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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