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一)
我想要再去說幾句挽留的話,可我楞了好久,卻偏偏無論如何都再也說不出來一個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離開。
他走了,他就這樣走了,再也不會回來。
因為我知道,我是不會想清楚的。
永遠(yuǎn)不會。
我哭了,我哭著離開這裏,哭著回到了我的殿裏,我一個人坐在床上抱頭痛哭。
痛,好痛,真的好痛。
真的。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可我都不知道我自己錯在哪裏了。
我都沒勇氣去挽留他。
我不知道到底是哪裏出了偏差會導(dǎo)致這樣的結(jié)果。
或許這件事情它本身就是錯誤的。
我有些能夠想清楚為什么神從來都不談感情了。
因為凡是生靈,他都是喜新厭舊的,神也是。
可能當(dāng)年他只是因為一時興起,所以就和我在一起了,然而過去了這么多年,也膩歪了吧。
神不適合談感情。
他們的壽命太長了,沒有誰能夠親眼看著自己喜歡的神,一點一點的厭煩自己,遠(yuǎn)離自己的。
我真是傻子,才會喜歡上一個神。
我簡直瘋了。
他是神??!他是神。
……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可能好幾天了,也可能一天都沒有,有個神進來了,他沒有敲門,直接就沖進了我的殿裏,坐到了我旁邊——是諾回來找我了。他小心翼翼的將手放到我的肩膀上說“艾帝,你沒事吧?”
我條件反射的想要向他傾訴一些心裏話,可這話到了嘴邊卻偏偏是什么都說不出來,也就只是保持著這樣的動作,沒有再多做什么。
沒過多久,拉也跟著過來了,他站到我的床邊問我“艾帝,誰欺負(fù)你了?你告訴我,我揍他去?!碑?dāng)然他也就是說說罷了,神界不允許私自斗毆的,但他對我的關(guān)心我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真的就感覺心裏很暖,可是早就已經(jīng)止住的眼淚卻忍不住又落了下來。
很奇怪的一個現(xiàn)象是,你傷心的時候,如果沒有人安慰你,你可能還能忍住表面的平靜,但是一旦有人安慰你,跟你說句話,你就再也忍不住了。
拉見我沒有回答他的話,于是扭過頭問我旁邊的諾“諾,艾帝怎么了?”
諾搖搖頭,聳了聳肩膀,語氣十分無奈“不知道,我來的時候就這樣了。”想了想,好像感覺我自己不可能說出來了,于是跟拉說“你去找干爹問問吧,他一定知道的?!?/p>
拉點點頭就要離開,我立刻就不淡定了,趕忙叫住他“別找他,我告訴你?!?/p>
于是我歪頭靠在諾的肩膀上,給拉把這些講了講。
我話音剛落,拉就更不淡定了,他猛的從床上跳了起來,說“不行,我要找干爹理論去!”
我還沒來得及去攔他,他就已經(jīng)消失在了我的眼前,我十分無奈的扭頭看著諾,諾在旁邊拍了拍我的肩膀,搖頭說“但愿他不要哭著回來。”
找死神理論,那不就約等于找罵去了嗎?
雖然死神從來都不說臟話,但是死神一臉淡定的神色,真的能把你氣到吐血。
否則他也不會是最欠揍的神之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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