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湘很快找到了段澤,他已經(jīng)弄下來一大根樹干,正在賣力把折成一段一段的,一手按住,一手拿著斧子去砍,樣子有點兒笨。
蘇湘憋著笑繼續(xù)看。
一斧頭砍下去,在樹干上留下了淺淺的痕跡,反倒是它按著樹干的手一下子彈開了,段澤把手伸到眼前看了看,又把手垂了下去,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簡直是大寫的‘沮喪’。
一陣笑聲傳來,銀鈴一樣的清脆。
段澤循聲看去,昨天晚上還氣勢凌人的幫他出頭的姑娘,此時看著他扶著樹笑彎了腰。
笑話的對象不言而喻。
段澤的臉?biāo)查g就漲紅了,又羞又窘,呆呆地站在那裏,不知所措。
過了好一會兒,蘇湘還在笑。
她覺得此情此景真是逗極了,平日裏段澤總是陰沈著臉,一舉一動特別講究,誰知道他砍個樹能砍得這么蠢呢?誰砍柴會拿著手離那么近去扶著?
不怪她笑這么狠,實在是日子太無聊,笑點變得有點低,而且反差太大了實在有趣。
段澤看著她一直笑,從不知所措變得有點惱羞成怒。
紅著臉表情暴躁又別扭的對著蘇湘喊“別笑了!”又壓低了點聲音悶悶的加了一句“有什么好笑的?!?/p>
蘇湘停住了笑,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花,走過去。
一步步踩過地上枯黃的枝葉,發(fā)出一點點在這樣寂靜的山林中才能清晰聽到的,失去水分枝葉破碎發(fā)出的脆響,她走到離段澤只有半個手臂的距離,笑盈盈的背著手看著他。
這個距離對于這個男女關(guān)系看得比較緊張的時代來說有點過于近了。
段澤從來沒有和有血緣關(guān)系的長輩以外的女性離的這么近過,他都能聞見蘇湘臉上抹的雪花膏的味道,那是一種甜甜的玫瑰香味,真好聞。
段澤被她看的不好意思“干,干嘛?”
“不干嘛,就是覺得你.”
純正的美式發(fā)音,許多年沒有說過了,但是畢竟是在生長的土地上說了十多年的語言,怎么也不會忘。
段澤家境優(yōu)渥,自小就請了老師來學(xué)習(xí)外語,如果國內(nèi)局勢沒有變化,說不定現(xiàn)在他就不是來鄉(xiāng)下避難,而是被送去美國留學(xué)了,自然懂得這話的意思。
就是因為聽懂了,所以他臉上剛剛因為寒冷的天氣消下去的紅暈又升了上來,布滿了整個臉。
從,從來,沒有人說他可愛,他媽媽他奶奶都不說。說一個男人可愛,簡直是,簡直是在羞辱他。
羞的他臉都紅了。
蘇湘就笑瞇著眼看段澤有趣的變化,她能斷定他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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