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康寧宮一路出來,黎信也沒有吭聲,直到上了王府的馬車出了宮門,才問:“王爺,太后娘娘究竟在想些什么?”
皇甫令堯嗤笑一聲,道:“她在想什么,這么容易叫人猜到,你以為她還能住在康寧宮呢?只怕早就住到皇陵去了!”
說著又嘆了一口氣:“我這位皇祖母,絕對是大智若愚的佼佼者!”
“當(dāng)年的事,莫不是……”太后被人當(dāng)?shù)妒沽说陌桑?/p>
這樣的話,黎信自覺不該多言,便主動消聲了。
皇甫令堯面色陰沉,在夜色中尤為凝重!
敦愚王府。
皇甫令堯回來的時候,梁升也剛剛才到。
天早已經(jīng)黑斷了,他很詫異地問:“七舅舅怎么這時候才回來?用過晚膳了么?”
一見面不是先問“我媳婦兒的信呢”,而是先關(guān)心長輩有沒有用膳,梁升對他的態(tài)度還算滿意。
他應(yīng)道:“晚膳時分回來,回梁府用過了,才過來的?!?/p>
解毒一事太重要,故而他先回梁家將事情告知梁巍。
當(dāng)然,這次上山他也沒得見張妙蓁。
“那我媳婦兒……”皇甫令堯瞪大雙眼,眼神里充滿了指控:你怎么能不第一時間將信交給我?
明知道他翹首期盼!
但梁升讓他失望了:“今日沒有信,故而也沒必要著急?!?/p>
皇甫令堯的臉色頓時黑了,一雙漂亮的眼睛瞪得老大,質(zhì)問道:“為何?我媳婦兒身子不好么?”
他們倆本來就是同齡人,梁升顯得穩(wěn)重,但皇甫令堯不裝傻了后,邪氣帶著點兒戾氣,也不是個好惹的。
梁升的回答十分簡單:“拭眉寫了,但被藥君收了?!?/p>
皇甫令堯:“……”
他瞬間就炸了:“他憑什么收!我媳婦兒寫給我的信!”
梁升事不關(guān)己,當(dāng)然是淡定得很,問:“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
“什么事?”皇甫令堯緩和下來。
總覺得梁升知道了什么卻不告訴自己的樣子!
梁升緩緩說道:“你不覺得藥君對拭眉的態(tài)度十分奇怪嗎?”
“有什么奇怪的!”
皇甫令堯憤憤地坐在梁升隔壁的椅子上,道:“他現(xiàn)在的態(tài)度,不就是想把我媳婦兒搶走嗎?不讓我見,為了近水樓臺先得月!”
雖然柳拭眉給他的信中從來不提這些事,但他不會動自己的腦殼去想嗎?
但梁升卻不這么認(rèn)為:“你從藥君對拭眉的態(tài)度,看出來獨(dú)占欲了么?”
皇甫令堯一愣。
想想也是!
如果慕將離對柳拭眉有男女之情的話,大概早就動手搶了,哪兒還能給她送嫁?
“不是獨(dú)占欲,是保護(hù)欲?!绷荷従徴f道:“看得出來,他不想拭眉受到一丁點兒傷害。而他先前沒有阻止拭眉嫁給你,現(xiàn)在,他后悔了!”
皇甫令堯能沒感覺嗎?
他有!
他知道慕將離現(xiàn)在的態(tài)度,是要把他媳婦兒藏起來,隔開他們兩人。
韶光易逝、人事易分。
感情都是相處培養(yǎng)出來的,一旦他們隔開的時間長了,感情也就淡了。
“那廝當(dāng)真是個黑心貨!”他罵了一句,轉(zhuǎn)而又問:“我媳婦兒就沒有要讓七舅帶給我的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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