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又止。
提到這一點(diǎn),不用說得太明白,梁巍又不是個木頭人,哪能沒感覺?
他清了清嗓子,道:“老夫早就想問了,藥君與拭眉的關(guān)系,似乎非同尋常交情。有點(diǎn)兒……說不上來的怪異?!?/p>
自家閨女自己了解,柳拭眉可不是什么交淺言深的人,她與慕將離認(rèn)識的時間不長,但她對慕將離的態(tài)度,比對他們梁家人的態(tài)度,有過之而無不及!
為何?
“何止是怪異!”梁怡嘆了一口氣,道:“爺爺,我現(xiàn)在可是天天死盯著,生怕藥君把妹妹帶走!他啊,幾次勸說妹妹休了妹夫,跟他去藥宗呢!”
話是說開了。
他們梁家人做事磊落,知恩圖報(bào),但若別人踩中了自己的地盤,他們也不會客氣的!
慕將離是梁家的恩人,但恩人若是挾恩情把他們家的閨女拐走了,那絕對不能容忍!
柳拭眉如果心甘情愿他們可能也只能吞了這口暗虧,可人柳拭眉明顯舍不得新婚夫婿!
梁巍一聽,立即吹胡子瞪眼:“我家的閨女,憑什么帶走!”
“父親你可小聲點(diǎn)兒?!绷荷谝慌蕴嵝?,道:“咱們得防著,卻也不能真的做出那等忘恩負(fù)義之事。他若不帶走拭眉,便是我們梁家的恩人。但他若執(zhí)意妄為,我們也只能做一次小人了。”
“也對。”梁巍心想也是。
但他左思右想,還是感覺不對味兒,又問:“拭眉是什么態(tài)度?”
梁怡翻轉(zhuǎn)著手里的短刀,道:“爺爺,您瞧拭眉一見妹夫,目光都舍不得分給我們半點(diǎn)了,這種問題還用問嗎?”
語氣太不正經(jīng),得來老爺子一個當(dāng)頭爆栗!
梁怡吃痛抱頭,除了舒雨桐沒人同情他!
且說皇甫令堯拿著信進(jìn)了房中,將自己寫的第一封放在了柳拭眉的床頭,自己則是坐在床沿看柳拭眉給他寫的最后一封。
還是一貫的風(fēng)格,詞意平淡簡短,一如她平時的冷靜自持。
但最后一句,看得皇甫令堯眼睛一亮!
“意欲解毒,盼早日團(tuán)聚。送詩一句,聊表心思。”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不難理解,這詩句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這是在勸慰他不要急,各自做好自己眼前的事,他們倆心心相印,要在一起不急在這三天五天。
他忍痛讓她跟慕將離來萬蝶谷解毒、養(yǎng)胎,豈非也是因?yàn)檫@個出發(fā)點(diǎn)?
與其說柳拭眉是在勸他不要躁動,倒不如說,她自己也需要這樣的慰藉!
這封信,看得皇甫令堯那叫一個興奮。
低頭看了一眼睡眠中的柳拭眉,湊過去在她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被他一親,柳拭眉迷迷糊糊地有些醒了,也沒睜眼,軟綿綿地喊了一聲:“令堯……”
瞧她這副沒睡醒都在喊自己名字的樣子,皇甫令堯心花怒放!
他用最溫柔的聲音應(yīng)了一聲:“媳婦兒,我在?!?/p>
她抱著他的胳膊,模糊不清地道:“你也睡,和我一起。”
半夢半醒之間,充滿了對他的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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