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皇甫令堯差點要脫口而出:“當(dāng)然要去!”
不是不想過生辰,而是以前沒有陪著一起過的人!
如今他有了啊!
皇甫令堯現(xiàn)在有了牽掛,有了放在心尖上的人,他會不期待嗎?
可盡管心里如此強烈地渴望著,皇甫令堯還是咬了咬牙,道:“不去了,明日我去冷宮給母后上炷香。其他的事,莫要多提,免得媳婦兒擔(dān)心我!”
孫清死在了臘月,沒給他過最后一個生日。
因此,每年的臘月二十六,他的心情都是極度不好,這種時候,他不想讓柳拭眉瞧見!
而且……
孫清是不能被提起的人,故而她這么多年來的忌日,皇甫令堯也從來沒有做過祭奠。
今年他不再裝傻了,生辰這一日去給孫清上炷香,總是可以的。
黎信知道他心情沉重,也不多言,只道:“如此也好?!?/p>
臘月二十四。
皇甫令堯二十一周歲滿,他沒有一早就去冷宮祭奠生母,而是什么感覺都沒有似的。
宮宴的事不讓他操心了,但還有一件沒交出去——他要去欽天監(jiān)跟那邊確定年初祭祀的事。
因此,一早皇甫令堯就去了欽天監(jiān)。
欽天監(jiān)的國師大人,道號叫做天正。
看上去約摸五六十,滿頭白發(fā),但沒人知道他到底多少歲。
大蜀國師地位崇高,天正拜天拜地拜君王,其他人他是不拜的。
相反,皇甫令堯身為皇子,卻要給他行拜禮:“見過天正大人!”
“敦愚王來了?!碧煺噶酥该媲暗牡厣系南?,道:“請坐?!?/p>
欽天監(jiān)的陳設(shè)與大蜀的時興風(fēng)格不同,除了香案,其他所有的陳設(shè)物品都是極矮。
譬如國師面前的案牘,還不到膝蓋的高度,這邊的人都是盤腿在案前,看上去十分別具一格。
皇甫令堯在天正對面的草席上坐下,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天正也不贅言,給他說了歷年祭祀的流程,最后道:“祭祀一事不能有分毫差池,望敦愚王慎之重之!”
皇甫令堯點點頭表示能理解,又與天正談了一會兒話。
祭祀的事雖說由皇甫令堯負(fù)責(zé)、皇甫瑤輔助,但實際上主持大局的還得是欽天監(jiān)。
這些事也不用天正親自去做,自有欽天監(jiān)的官員負(fù)責(zé)。
正事談妥之后,皇甫令堯本該離去,卻突然問了句:“天正大人,本王有些事一直想不明,盼國師能為本王答疑解惑!”
天正朝他看去,問:“敦愚王但說無妨?!?/p>
皇甫令堯抬頭對上了他的眼眸,道:“本王的婚期必須在太子大婚之后,據(jù)說,日子是天正大人定的?”
“是?!碧煺龖?yīng)道。
皇甫令堯又問:“這也是怕觸犯帝星嗎?”
他這么說,可謂是撕破了當(dāng)年他的出生晚于皇甫賀那件事!
當(dāng)年,皇甫權(quán)聽從國師天正的提議,怕嫡長子會觸犯帝星,先生庶長子才生嫡次子。
那么婚期,莫非亦是要壓他一等?
問到了這樣的話題,天正朝他看來。
眸光平靜得猶如不似凡人,完全就是一個仙人!
但這所謂仙人,參與了太多皇權(quán)的事,這就是人間煙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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