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我方才的形容,那種喜歡并不是非她不娶、想要廝守終生的感情。”梁升實(shí)誠地說著,眸色就嚴(yán)肅冷厲起來了:“更何況,如今她是我們的敵人!”
武將的思路,直來直去。
杜若是太子妃,太子生母是曲皇后,曲皇后是敦愚王的仇人,敦愚王是他的外甥女婿。
他家外甥女與女婿一條心,那么,敦愚王的敵人,就是柳拭眉的敵人。柳拭眉的敵人,就是梁家的敵人!
這邏輯一掰,結(jié)論很清楚了:杜若=敵人!
見他給杜若貼上了一個(gè)“敵人”的標(biāo)簽兒,張妙蓁終于沒忍住,噗呲一笑,道:“今天的事,未必就是她做的?!?/p>
“但她今日不做,未必以后也不會做?!绷荷褪沁@么現(xiàn)實(shí)的一個(gè)人:“她維護(hù)自己丈夫的利益,而太子則跟我們家女婿的立場沖突。遲早,是要在戰(zhàn)場上相見、廝殺起來的!”
張妙蓁的酸檸檬終于吃完了,看著他的眼睛,道:“那以后你也不欣賞她了嗎?”
現(xiàn)在再問這句話,一點(diǎn)兒醋意都沒有了。
梁升沒有回答她這個(gè)問題,而是朝她看了一眼,幽幽地道:“你還差點(diǎn)做了太子宮中人呢,我是不是也應(yīng)該給你掰扯掰扯?”
當(dāng)然,他沒有那些想法,純粹是回敬她一下。
也是提醒她:別胡亂吃那些沒意義的醋,傷身!
張妙蓁瞪眼。
梁升本就不是要為難她的,又笑了。
他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撫摸著,道:“若能早些定親,甚至早點(diǎn)成親也好。放你回家,文臣家權(quán)勢再大,武力值畢竟弱。讓你留在張家,我不放心?!?/p>
一波刺客來了刺殺失敗,難道不會有第二波嗎?
張妙蓁是聯(lián)結(jié)梁家和張家關(guān)系的紐帶,她死了,兩家要么老死不相往來、要么同仇敵愾。
那么,曲皇后做的打算,肯定得栽贓陷害。
只要讓張家以為,是梁家人害死的張妙蓁,兩家人就絕不可能同氣連枝了!
對于自己的未來,張妙蓁心里反而還要安定一些,勸慰他道:“我會小心的。”
“這不是你小心就能避免的事。”梁升嚴(yán)肅地道:“今日之事,我們難道不小心么?”
想了想,不等她說話,他又道:“不行,我得親自去一趟你家里,與你父兄好好談?wù)?。?/p>
“嗯,也好?!睆埫钶铔]反對他的決定。
她也在心里做了自己的決定:“等回家后,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要說服他們答應(yīng)我嫁給他!”
哪怕……
哪怕讓她嫁過去之后,就被張家拋棄了?
想到這個(gè),她心里又有些難受。
梁升受了傷,又和張妙蓁說了這么長時(shí)間的話,后面只能去躺了下來。
等待傷口凝固,終于止住血了,舒君給檢查了傷口,重新上了藥。
他便提出,要先送張妙蓁去敦愚王府,讓柳拭眉給張妙蓁抓藥。
但他沒想到的是,他們還沒出發(fā),皇甫令堯就把柳拭眉給帶過來了。
“事情我們都聽說了,我媳婦兒放心不下催著要過來瞧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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