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坐著,一個蹲著,顯出了男人的高高在上來。
但梁升心里有種想法:人人都說張家幺女宜家宜室,可他卻覺得,張家妙蓁應(yīng)該是矜貴的,不應(yīng)該只是在家相夫教子的那種女子!
她有才有能,不應(yīng)該埋沒在家長里短上面,理應(yīng)像柳拭眉那樣,做一些她自己喜歡的事,在她擅長的領(lǐng)域散發(fā)光彩。
嫁過來她不是宗族大婦,無需操持家中事務(wù),他本想讓她侍弄花草、琴棋書畫就夠了,什么也不需要她操心。
但現(xiàn)在,他又有很多全新的想法!
張妙蓁當(dāng)然不知道他在想怎么樣讓她發(fā)光發(fā)熱,發(fā)揮她被禮教埋沒的自我價值。
她幫他把靴子穿好,又把衣擺給捋平整,才站起來。
梁升伸出雙手,將她一雙素手拉過來放到眼前,道:“我身上有傷不能彎腰,今日是特殊情況不提。以后,為我穿鞋這種事,不用你做?!?/p>
張妙蓁愣了愣。
這才想到自己人還沒嫁給他呢,就下意識給他做這樣的事了!
卻見他用衣袖給她拂了拂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低頭輕輕在她手背上親了一下!
這一瞬,張妙蓁心跳如雷!
梁升并沒有過分失禮的行為,親了一下她的手背,便松開了她的手,站起來,問:“一會兒,你坐哪兒?”
張妙蓁忍住了心頭發(fā)顫的感覺,強自鎮(zhèn)定地道:“座次這些,管家應(yīng)該都安排妥當(dāng)了吧。”
但她能管住自己的嘴,卻管不住自己的臉,耳根都紅了,臉皮子也發(fā)燙得厲害。
他這樣親她的手背,只是表達一個意思:嫁給他之后,她以后不需要做伺候人的事?
不然,她剛剛給他穿鞋子的手,應(yīng)該是臟的,他為什么會親?
還是說,僅僅表達了他對她的尊重?
就像——敦愚王對柳拭眉那樣的愛重?
梁升當(dāng)然不知道她心里全都是小女兒家的心思,做了決定:“我去與拭眉說說,讓她去命令李公公,安排你坐拭眉旁邊去?!?/p>
讓她去柳拭眉身邊坐,他也可以名正言順坐在她旁邊。
張妙蓁見他走在前面,便跟著他出了門,道:“我母親和二哥肯定要不高興的,更何況,其他幾房的也有來的。”
大意是說:他們?nèi)缃駴]名沒分,這樣不合適。光是她母親和哥哥惱怒還沒什么,被其他幾房的人看到了,她是要鬧笑話的。
梁升腳步頓了頓,本想說“梁家不介意這些”,但想到她在張家還是要面子的,便退了一步:“先看看情況?!?/p>
他們把時間踩得很好,剛剛到了戲臺子這邊,其他人也都過來了。
雖說看見兩人站在一起,大家心里也都有數(shù),這兩人肯定是偷偷見面了。
但兩人保持著正常未婚男女之間人際交往的距離,各自的隨從也都跟在身側(cè),實在沒有什么可苛責(zé)的地方。
“妙蓁?!绷妹汲瘡埫钶枵辛苏惺郑瑢牙锏男“徒唤o她抱著,道:“你先去坐下,幫我看會兒兔子。沒見桐桐那孩子,不知道野到哪兒去了!我去找找?!?/p>
張妙蓁抱著兔子,不由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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