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yī)開過藥方，叮囑了堇嬤嬤幾句后，姜清筠便讓他回宮了。

　　姜太夫人近日精神愈發(fā)不好，仿佛病入膏肓一般。時常同人話著閑聊，就忍不住會困倦，而后便只能安寢。

　　即便是方才姜清筠來萍竹園，也是如此。

　　“奴婢一直守在老夫人身邊，平日裏的飲食都與以往一樣。”送姜清筠出萍竹園時，堇嬤嬤一一說道。

　　姜太夫人這次病得突然，與風(fēng)寒癥狀相似，起初她只以為是入冬時老夫人受寒，后來老夫人病得愈發(fā)嚴(yán)重。

　　怎料卻是中了毒。

　　“屋內(nèi)燃的香呢？”

　　姜清筠說道，還細(xì)細(xì)問著來過萍竹園同老夫人經(jīng)常接觸的人。

　　堇嬤嬤搖頭，“都是奴婢親手經(jīng)辦的。平日裏也只有二夫人和大小姐來陪老夫人?！?/p>

　　“二爺回府之后，也會來陪老夫人用膳?！?/p>

　　“只不過老夫人病重之后，二夫人和大小姐忙著準(zhǔn)備大婚事宜，來萍竹園的時間也少了?！?/p>

　　原本以為老夫人只是風(fēng)寒，林氏和姜清婉每日還來侍疾。

　　這幾日愈發(fā)病重沒有好轉(zhuǎn)，兩個人來的次數(shù)和停留的時間都少了許多，反倒是一門心思都放在婚事上。

　　姜清婉和蕭庭言定親已有了半年光景，成親的日也快到了。如今老夫人這樣，林氏也在防著什么，才著急忙慌地提前婚期準(zhǔn)備著。

　　姜清筠“嗯”了一聲，沒有過多的反應(yīng)。

　　從萍竹園到姜府門口，她再熟悉不過的路，堇嬤嬤還是執(zhí)意要送她。

　　臨了她快離開姜府時，堇嬤嬤開口，欲言又止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道：“娘娘，老夫人一直想見尚書大人。”

　　“奴婢斗膽，懇請娘娘給尚書大人托句話，能不能讓大人回府之后多來看看老夫人。”

　　許是堇嬤嬤也覺得難為情，替老夫人無力辯解著，“老夫人從前，都是有苦衷的?！?/p>

　　那段記憶是老夫人悔恨一生也對姜老太爺愧疚了一生的事。老太爺去后，老夫人更是耿耿于懷，對姜承文愈發(fā)疏遠(yuǎn)。

　　直至走到如今分家，難以再見的境地。

　　而老夫人一心偏愛著的姜二爺，在她病倒之后，卻如平常一般仿若無事發(fā)生。鮮少來萍竹園，更別談侍疾。

　　晚景蕭瑟，堇嬤嬤都于心不忍。

　　偏生她位卑言低，無法干涉主子們的事。

　　姜清筠微微一笑，“父親想來時自然會來，嬤嬤也不用太掛念?！?/p>

　　“就送到這裏，嬤嬤也回萍竹園吧。老夫人那邊尚且需要你。”

　　前塵舊事的那些漠視與算計傷害，若是都可以用一句有苦衷來抵消，人世間恐怕也不會有所謂的怨憎會和求不得。

　　見堇嬤嬤還想說什么，姜清筠擺擺手制止她，轉(zhuǎn)而上了馬車。

　　回到尚書府之后，姜清筠說完老夫人的情況后，躊躇片刻還是把堇嬤嬤的話轉(zhuǎn)給姜承文。

　　姜承文面色凝重，點(diǎn)頭卻沒順著她的話。

　　“明日你外祖父就要進(jìn)京了，我和你哥哥去城門接，你和你娘親就在府中等著?！?/p>

　　“你記得過兩日回宮，別讓皇上一直等著?！?/p>

　　這兩日皇上雖縱著她回了尚書府，沒一起過來，但每日都會問姜清時、有關(guān)姜清筠的事。

　　顯然是惦念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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