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往前追溯,他未離開北齊之時,才不到十四歲,那沾花惹草一說……
夏瑤的話是有深意沒錯,但是,她說起話裏的荒唐,卻也不能全當真。
也或許只是一派譏諷胡言,她對他向來百般厭惡極盡刁難刻薄,可是,她對御瑯陌卻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相待,溫婉柔順,呵護有加……
也或許……只是他想了太多,能夠降服這樣的女子,唯是御瑯陌?
可明是厭惡,為何偏偏執(zhí)意要嫁給他?若是無情,只是圖謀著什么,嫁他與嫁御瑯陌……又有什么不同?
御瑯穹突然額角一陣抽痛,直鉆入腦中如針刺般絞動,他的體力與精力,顯然不適合在這個時候思索這樣毫無頭緒的糾結(jié)問題。
一雙手握上他的肩頭,將他按向床榻,卻是輕輕扶著他躺下,“無需忌諱,這裏曾經(jīng)是我來千絕谷留宿的地方,屋子是我搭建的,旁人不會來住。干凈卻也簡陋,比不上你的皇宮大內(nèi),不過,我相信你是不會介意的?!?/p>
御瑯穹放松了身體躺在床榻上,他確實非常需要休息。這一路上,本就是馬不停蹄,以至于后來,兩人一路輕功奔走,他和夏瑤輪流抱著御瑯陌,竟是從未停下片刻休息。他的內(nèi)傷沒有機會調(diào)理,與夏瑤一同給御瑯陌供血,已經(jīng)讓他本就不支的傷勢雪上加霜。
他強撐著,只因為他不允許自己倒下,御瑯陌需要他,那些侍衛(wèi)需要看到他安然無恙,他從未忘記自己的責任,他是一國帝王,不管在哪裏倒下,都意味著舉國動蕩。
但是現(xiàn)在,他或許可以休息片刻,讓他的精神與身體,暫時拋開一切……
然,夏瑤似乎還沒有要放過他的意思,一并上了床榻,又一次跨坐在他身上,俯下身,調(diào)笑道:“那么,如今你已經(jīng)上了我的床,是不是……該表示點什么?”
“多謝?!庇质且痪渲x,可是,卻比之前那一句缺乏了太多誠意。
他已經(jīng)沒有精力再試圖去了解她,她就像一只時時防備的刺猬,哪怕他無處下手仍舊愿意傳遞善意的時候,她便狡猾閃避,并且伺機回饋他一襲足以讓他難堪到極致的痛楚。
他卻也必須承認,確實是因為陌,他對她忍讓再三,雖然不是全部的理由,但她說的沒錯。
或許,如果因為她,而導致他與陌的關(guān)系再也無以回寰的時候,如果她還是執(zhí)迷不悟執(zhí)意要傷害陌的感情,他……真的想過要除去她。
他和陌的人生已經(jīng)太多風雨,他已經(jīng)欠陌太多,他是陌的兄長,如今唯一承認他的親人……
突然,御瑯穹驟然出手,竟是一掌攻向夏瑤的肩頭,仍舊迅如閃電,快得只在眨眼間。
夏瑤抬手擋下,指尖僅距離她肩頭半寸,手腕翻轉(zhuǎn),卻被御瑯穹同樣化去力道,奇虎相當?shù)拿翡J與身手,優(yōu)勢劣勢在兩人之間快速流轉(zhuǎn),出奇的均衡,竟不知……是誰斬斷誰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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