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清眠很了解顧倦,了解到什么地步呢。
幾乎是把顧倦的樣子、身形、姿態(tài)都刻進骨子裏了。
所以溫清眠才會無比肯定那人是顧倦。
他旁邊似乎還坐著一個人,兩人坐在一起,姿態(tài)親密。
另外一個人光線避過他的臉,正好讓人看不清楚樣貌。
溫清眠也不知道自己維持這個姿勢坐了多久,等他松懈下來,才感覺半邊身體都麻了。
顧倦告訴他,自己去公司了。
阿倦怎么會騙他呢?有很大可能只是認錯了。
因為腹部的傷口才開始愈合,溫清眠起床后就趕去醫(yī)院。
他的主治醫(yī)生是一個很年輕的青年,名字叫江鎏。年紀(jì)不大,但能力卻不小。
“你倒是第一個這么把我話當(dāng)做耳旁風(fēng)的。”江鎏抬眼一看溫清眠,便不客氣的冷哼道。
做了脾切除術(shù),只休息了將近十天,溫清眠不惜命,他還愛惜自己的名聲呢。
江醫(yī)生其實是不允許他出院的,是溫清眠偷偷溜出去的。
論起年齡來,江醫(yī)生是要比他小三歲的,但溫清眠面對著淺笑著的他,總還是覺得心底發(fā)毛。
“抱歉,家中有些事情實在是需要回去一趟。”
江鎏也沒有再多說什么,總歸是患者的私人問題,他也不方便多說什么。
指了指旁邊的床,輕聲道:“你不用回病房,就去那兒躺著吧,我讓人馬上拿藥過來給你換藥?!?/p>
溫清眠的傷口恢覆的不好,他自己本身體質(zhì)就不好,再加上又是脾全切,那么大一個免疫器官說沒就沒了,傷口能恢覆的快才怪。
江鎏翻開傷口看見繃帶上的血跡時就眉頭一皺,把繃帶拆開來看見裂開的傷口臉色再次冷下來。
“你要是想死大不可必選擇這種折磨自己的法子??纯茨愕膫诹殉墒裁礃幼恿?!”
溫清眠面色一赤,他真的很註意自己的傷口了,但還是不免有牽扯到。
“抱歉,讓您費心了?!睖厍迕邊葏鹊?。
江鎏沒多說什么,只是冷著臉把傷口給溫清眠處理好。
重新包扎好傷口,江鎏面色才有所緩和。
“我勸你這幾天留院觀察,要是發(fā)生感染,可能命都沒了?!?/p>
身為一個醫(yī)生,治病救人是他的職責(zé)。可遇見這個不聽話的病人,醫(yī)生也拿他們沒轍。
“我看過你的資料,你不是還有一個丈夫?為什么你做這么大的手術(shù),手術(shù)之前的簽字都是你自己簽的。住院這么久,為什么從來沒有見過他的身影?”
這也是江鎏這么生氣的原因,他接手這個病人時,溫清眠的情況就很危急了。
可溫清眠硬生生堅持自己簽字,自己繳費,自己住院,從沒有把這些情況告訴過家屬。
溫清眠無力的躺在病床上,嘴唇蠕動幾下,最終還是沈默。
他又何嘗不想把這些事情告訴顧倦呢?
好一會兒后,江鎏才聽見溫清眠的答話:“我的先生是一個很稱職的丈夫,他只是太忙了。”
“謝謝這些天江醫(yī)生您的照顧,我還是堅持出院?!睖厍迕吖虉?zh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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