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看啊?!痹趤y做一團的現(xiàn)場中,左察感嘆道。
來自世界最本源的美,見過那么多次,他依舊覺得漂亮。
那個自私又懶惰的家伙,還是如同以前那般愚蠢偽善。
如果他沒有存在,這個世界根本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是池寧的存在,才讓世界變成了讓人不敢認識的模樣。
“既然這樣,你給這個世界陪葬好嗎?”
話音落下,左察毫不猶豫的掏出一把匕首抹了脖子。
大片的鮮血從脖頸中迸射,周遭的人被這般突如其來的場景嚇得尖叫出聲,在看清他那張臉后,更是以為自己在做夢。
在尖叫聲中,一只巨大而又透明的水木從尸體中鉆了出來,舒適而又緩慢的搖了搖身體。
“在人類的身體中,還真是多有限制啊?!弊蟛?,或者就該叫他察,水母一族的祭司。
池寧額頭上滲出晶瑩的汗液,他轉(zhuǎn)過頭望著察:“是你做的?”
透明水母觸手舒緩的伸展在所有人的頭頂,裂縫在他觸手的擊打下,無聲無息的增加。
瑰麗的碎片帶來極致的危險,池寧冷冷的望著他,“你想死嗎?”
“想死?”水母巨大的軀體中傳出了癲狂的笑:“想死,我早就想死了!”
“不過,這要在你死后,我才能死!”無數(shù)觸手瘋狂的拍打著世界的碎片。
破壞遠比修復容易,然而即便是這樣,水母的破壞速度也要低于池寧修復的速度。
眼見世界碎片的范圍越來越小,水木身上驟然噴出了黑色的墨汁,那墨汁沾染在世界的碎片上,燙出點點的黑洞,然后緩緩擴大,如同水滴一樣暈染著這個世界。
“大人堅持住,我們的援兵馬上來了!”見狀紅燈都快要閃爍到爆掉,急聲的和池寧匯報。
“援兵?”池寧抬起手,毫不猶豫的斬斷了自己透明的右臂,一瞬間這右臂化為無數(shù)的光點,將那些黑點遮掩吞噬:“我從來都不需要援兵。”
在斷了一臂的代價下,世界突然有一瞬間的完整,然后才又有裂痕顯現(xiàn),然而這種裂痕,在池寧的修復作用下也在慢慢減少。
察巨大的觸手延伸的更快,巨大的刺細胞扎根在世界中,吸取著世界的養(yǎng)分。
世界核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所有的人心中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兩人交手激烈,但在現(xiàn)實世界中也只不過是幾秒罷了。
而此時,鐘珩也終于到了池寧的尸體前。
他手中依舊握著那枚準備送給池寧的手環(huán),只是這手環(huán)如今卻染上了血。
“多可憐啊?!辈斓耐蝗恍Φ溃骸跋胍蠡槟憔退懒四兀@該有多可憐?”
池寧咬緊牙關(guān),只是默默地填補這個世界。
這本就是他的工作職責。
“當年,龍君大人也是這么可憐呢。”查詭異的聲音融入了空間,讓空間產(chǎn)生淺淺的震蕩。
“星辰海下了三天的雪呢。”池寧心中有淺淺的不忍,目光卻專注的看著鐘珩體內(nèi)那顆暴躁至極險些裂開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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