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房間的門被猛地撞開,爸媽紅著眼睛沖了進(jìn)來。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你非要把你姐姐逼死才甘心是不是!”
宋梅也在一旁哭喊著。
“你姐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你這個掃把星,滾!你給我滾出這個家!”
我看著他們激動到扭曲的臉,沉默地站起身去拿早就已經(jīng)收拾好的行李箱。
門口,蕭寒?dāng)r住了我的去路。
“知秋,別鬧了?!?/p>
“只要你現(xiàn)在去醫(yī)院,跪下來給你姐姐認(rèn)個錯?!?/p>
“今天的事,我可以當(dāng)做沒有發(fā)生過。”
他一副為我好的模樣。
我卻覺得惡心至極。
我撞開他,頭也不回的離開。
身后,是他們歇斯底里的咒罵和哭喊。
可我卻只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解脫。
出了小區(qū),我打車直奔高鐵站。
我買了最近一班車,連夜離開了這座讓我窒息的城市。
兩千公里外,??漆t(yī)院里燈火通明。
我拖著行李箱,辦理了住院手續(xù)。
王主任拿著我最新的檢查報告,眉頭緊皺,
“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p>
他指著片子上的一個陰影區(qū)域。
“腫瘤的位置太危險了,緊挨著幾條重要的腦血管和神經(jīng)。”
“手術(shù)成功率,大概也只有百分之三十左右?!?/p>
“而且,即便手術(shù)成功,你也有很大的可能無法恢復(fù)語言功能?!?/p>
我看著他遞過來的手術(shù)風(fēng)險告知書和確診單。
上面寫滿了各種會發(fā)生的意外。
但我還是毫不猶豫的拿起筆,在簽名欄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葉知秋。
我已經(jīng)沒有什么可留戀的了,拼一把吧。
……
另一邊,蕭寒大概以為我只是在鬧脾氣,過幾天就會自己回去。
他像往常一樣處理公司的事,陪著葉晚冬。
幾天后,葉晚冬說她之前在畫展上用過的一支限量版畫筆找不到了,非說可能落在了我的房間。
蕭寒拗不過她,只好帶著她回家。
我的房間,還保持著我離開時的樣子。
東西不多,但都擺放得很整齊。
在翻找書柜時,不小心碰到了頂端的一個紙殼箱。
一個帶鎖的舊日記本,從紙殼箱的最頂上掉了下來。
“啪”的一聲,重重摔在地上。
金屬鎖扣被摔壞,日記本被迫展開,從里面掉出來一張折疊的紙。
紙張泛黃,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蕭寒彎腰撿起來打開一看,是一張腦部腫瘤的診斷書。
診斷結(jié)論那一欄,清清楚楚的寫著:
“腫瘤壓迫語言神經(jīng),導(dǎo)致表達(dá)性失語癥,建議盡快手術(shù)切除。”
蕭寒的目光,死死的定格在診斷書最下方的確診日期上。
正是葉晚冬因為盜用我的畫作被粉絲認(rèn)出網(wǎng)暴,全家人逼著我退讓,說我裝病爭寵的那一天。
他顫抖著手掏出手機(jī),瘋了一樣的撥打我的電話。
他打了一遍又一遍,回應(yīng)他的只有那句冰冷的提示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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