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那座豪宅后,我隨便找了家五星級酒店落腳。
手上的麻藥勁早就過了,我蜷縮在被子里,疼得睡不著。
凌晨三點,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像瘋了一樣震動起來。
我心里一緊,用手肘艱難地撐起身子,用指關(guān)節(jié)劃開屏幕。
我所有的社交賬號,被成千上萬的紅點淹沒。
我點開其中一條艾特,是一個營銷號發(fā)的視頻,配文:
【豪門太子爺寵妻翻車?這也太下頭了!這就是傳說中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嫂子好大的官威??!】
我顫抖著點開視頻。
熟悉的背景音瞬間刺入耳膜。
“咔噠、咔噠?!?/p>
那是我的指甲被彈斷的聲音。
視頻明顯是被精心剪輯過的。
畫面只保留了顧聞洲笑著彈我指甲的前半段,以及我尖叫著瞪著鏡頭的畫面。
關(guān)鍵的后半段,我指尖流血、顧聞洲嫌棄甩手、那句“真嬌氣”以及“別弄臟車”,通通被剪得一干二凈。
視頻的發(fā)布者,是一個叫“筱筱愛吃糖”的小號。
置頂評論里,她用一種極其委屈的口吻寫道:
“真的很難過……本來大家聚會開開心心的,顧哥只是看網(wǎng)上流行這個解壓玩法,想跟嫂子開個玩笑。”
“那個美甲確實挺貴的,但顧哥當(dāng)場就說了賠個五萬的金戒指,嫂子還是不依不饒……難道這就是被偏愛的有恃無恐嗎?”
這篇小作文一發(fā),再加上水軍推波助瀾,輿論風(fēng)向瞬間一面倒。
評論區(qū)里,惡評如潮水般涌來:
【天吶,不就是幾個指甲嗎?至于嗎?我要是能收到五萬的金戒指,別說指甲了,手指頭給他掰都行!】
【這女的真裝,男朋友開個玩笑而已,又不是家暴,擺什么臭臉啊?!?/p>
【只有我覺得她那聲尖叫很假嗎?感覺像是為了訛錢故意演的?!?/p>
我看著這些顛倒黑白的文字,氣得渾身發(fā)抖。
我的私信箱已經(jīng)炸了。
【去死吧撈女!】
【給臉不要臉,指甲比金子還貴?】
【聽說你手廢了?活該!那是報應(yīng)!】
甚至有人人肉出了我的工作郵箱,瘋狂發(fā)送恐怖圖片。
我死死盯著那個視頻,一遍又一遍地看。
畫面里,許筱筱笑得那么開心,顧聞洲彈得那么起勁。
而我,像個小丑一樣在他們的歡聲笑語中痛苦掙扎。
“呵……”
我突然笑出了聲,眼淚卻順著眼角滑落,滴在滲血的紗布上。
許筱筱,你真是好手段。
你以為這樣就能毀了我?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用顫抖的手指,點擊了保存視頻。
然后,我把那些惡毒的評論、許筱筱的置頂發(fā)言、以及營銷號的造謠文案,一張一張,全部截屏保存。
她現(xiàn)在跳得有多歡,將來摔得就有多慘。
請勿開啟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將導(dǎo)致章節(jié)內(nèi)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鍵盤 ← → 切換章節(jié),回車返回目錄,閱讀進度已自動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