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和母后聞聲皆是一愣。
雙雙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疑惑。
“不是已經(jīng)推遲了一年,怎么會今日提前送過來?”
我掙扎著使出最后一絲力氣,想抬起頭朝門口看去。
蘇憐兒卻掃了癱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我一眼,嘴角揚起一抹惡毒的笑。
下一秒,她猛地護在我身前,哭著搖頭看向進帳的使者,怯生生地替我求著情。
“也不知太子殿下有沒有聽見公主的胡言亂語,她剛才冒犯殿下您稱會與你成親?!?/p>
“不過公主也不是故意的,求殿下莫要往心里去,別因為此事怪罪公主?!?/p>
整個河西都知道,中原太子不近女色,至今未婚。
中原皇帝和皇后為此愁眉不展。
每每提及為太子說婚事,都會被太子強勢拒絕。
久而久之,滿朝上下再無人敢觸碰這樁忌諱。
蕭寒山怕太子對蘇憐兒動怒,慌忙護在她身前。
按照中原的禮節(jié)朝太子磕頭,滿臉都是無奈:
“太子殿下,阿月公主最近同我置氣,這才口無遮攔犯了您的忌諱?!?/p>
“王上已經(jīng)對他略施小懲,還請殿下莫要為此事傷了與河西的和氣?!?/p>
父王母后也連連點頭,恨鐵不成鋼地瞪著我:
“太子殿下,蕭寒山句句屬實,阿月絕非有意冒犯?!?/p>
“本王已經(jīng)貶去她公主的身份,罰她去青佛寺苦修悔過,還請殿下不要計較?!?/p>
使者僵在原地,滿眼皆是錯愕惶恐。
太子的臉頓時冷了下來,徑直朝躺在地上的我走來。
等看清我被血染紅的半身后,呼吸一窒,當(dāng)場冷下臉來:
“你們管著滿身傷痕,叫做略施小懲?”
我仰起頭,露出紅腫的臉頰,額角鮮血不停流下。
“太子……”
不等我說完,蘇憐兒便擋住太子的視線,一臉委屈地啜泣:
“殿下莫怪罪王上和寒山哥哥下手過重,此事皆因我而起。”
“是我不好,引得姐姐心生歹念,企圖下毒謀害我,王上和寒山哥哥才會按律處置?!?/p>
阿弟上前一步,將蘇憐兒護在身后,滿臉慍怒地看向我。
“殿下切勿誤會,我等并未苛待阿姐,一切皆是她咎由自取?!?/p>
“方才她還當(dāng)眾胡言,謊稱是殿下送給阿姐隼羽,逼蕭寒山娶她。”
“這般滿口妄言、心性陰毒之人,受這點責(zé)罰已然算輕?!?/p>
“便是受過軍棍依舊不知悔改,真不知她怎會是我河西的公主。反觀憐兒姐姐溫婉懂事,反倒更配得上河西公主的身份?!?/p>
淚水無聲漫過眼眶,望著阿弟臉上毫不掩飾的嫌惡,我用盡殘存力氣,緩緩開口。
“我亦不曾奢望,擁有你們這般是非顛倒的親人……”
“放肆!”
父王厲聲斷喝,對著護衛(wèi)怒聲揮手。
“還愣著做什么,把這個逆女拖下去,莫要污了太子殿下的耳目!”
“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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