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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園的假山被禁軍連夜拆開。

父皇親自拿著鐵鍬挖，龍袍上濺滿了泥漿，他渾然不顧。

八個哥哥像瘋了一樣刨土。

四哥指甲劈了兩片，血直往外冒，連看都沒看一眼。

我站在一旁，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媽媽的氣息就在下面，越來越近。

"挖到了！"

四哥的聲音帶著哭腔。

泥土之下，露出一口小小的石棺。

棺蓋被合力推開的那一瞬間，一股極其微弱的光芒從中透出。

那是殘魂的氣息。

可當光芒散去，棺中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棺內(nèi)沒有尸骸。

只有一具人偶。

木雕的人偶，五官模糊，卻穿著一件繡著鳳紋的舊袍。

我蹲下身，伸手去觸碰那件鳳袍。

指尖剛接觸到布料，一道冰冷的氣息順著掌心竄入經(jīng)脈。

那股屬于媽媽的殘魂氣息，確實是從這里散發(fā)出來的。

但這不是殘魂本身，而是殘魂被抽取后留下的余味。

"又是障眼法。"我緩緩站起身，拳頭攥得作響。

父皇臉上的最后一絲血色褪盡。

這時，一道柔和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陛下，安安，你們這是在做什么？"

母后不知何時已經(jīng)趕到了御花園。

她披著一件月白色的斗篷，由貼身嬤嬤攙扶著，眼圈紅紅的。

"半夜被動靜吵醒，聽說你們把御花園拆了......"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石棺，聲音開始發(fā)顫。

"這些年，每逢思鄉(xiāng)，我就來御花園的假山后面坐坐，把穿越前的事寫在紙上封進石棺里，當作寄不出去的家書......"

"這件鳳袍，是我第一年當皇后時穿的，上面的花紋是我照著穿越前媽媽織的那件毛衣描的......"

她說到這里，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

"你們......至于這樣嗎？非要把我最隱秘的念想都刨出來？"

這話說得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

二哥第一個別過頭，眼圈通紅。

五哥"噗通"一聲跪在母后面前："媽，對不起......"

連一直堅定站在我這邊的四哥，眼神里也浮現(xiàn)出了掙扎。

父皇看著泣不成聲的"妻子"，喉結(jié)劇烈滾動，滿眼的痛苦和自責。

他的心聲：【如果安安真的搞錯了......雅芝這些年得多寒心......】

我站在原地，像被人澆了一盆冰水。

所有證據(jù)都被它提前布好了。

它比我想象的更狡猾百倍。

可就在母后哭泣的間隙，她腦中有一道心聲，像閃電一樣一閃而過——

【蠢貨。】

我擦干臉上的泥巴，直直地看著那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女人。

"好。"

我的聲音很平靜。

"那咱們就來最后一場驗證。這次，我賭上命。"

母后的眼淚頓了一下，迅速恢復了心疼的表情。

"安安，別鬧了，媽真的心疼你！"

我扯了一下嘴角。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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