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眠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會被公安一條一條扒得明明白白。

　　"不……不是我……"

　　她瘋狂搖頭："是有人要害我！是易蕓，她記恨我，花錢買通人栽贓我！"

　　一旁的沈云琛渾身一僵，猛地扭頭看她。

　　他喉結(jié)滾動，聲音干得發(fā)裂：

　　"眠眠……滿縣城傳的那些照片、那些閑話……是你散出去的？"

　　"我沒有！沈哥你信我！"

　　宋眠撲上去死死抓住他的胳膊：

　　"是易蕓！是她心狠，偽造證據(jù)報復(fù)我，她就是要?dú)Я宋?，也毀了你?

　　女公安面無表情地翻開卷宗。

　　"偽造？用不用把照相館的加洗底單、你按了手印的領(lǐng)條，再跟你對一遍？"

　　宋眠的哭聲卡在喉嚨里，臉白得像紙，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沈云琛一點(diǎn)一點(diǎn)、極慢地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回來。

　　"那天晚上在歌舞廳，是你跟我說，拿出來給大家看看又沒事。"

　　宋眠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還跟我說，滿城的閑話都是街坊無聊嚼舌根，跟你沒半點(diǎn)干系。"

　　沈云琛的聲音越來越冷。

　　他想起西街金鋪門口，自己那句篤定的"肯定不是眠眠"。

　　想起自己一回回為了她，委屈易蕓，踩易蕓的臉面。

　　原來從頭到尾，他把一顆真心待他的人，傷得透透的。

　　宋眠忽然崩潰嘶吼：

　　"我沒錯！我哪里錯了？！

　　易蕓霸占你這么多年，你本來就應(yīng)該是我的！

　　她憑什么高高在上，憑什么擋在我們中間？！"

　　"夠了。"

　　沈云琛閉上眼，眼底最后一絲憐憫散了，只剩疲憊和厭惡。

　　縣局走廊外。

　　我坐在長條木椅上。

　　律師陪著我，壓低聲音告知初步的意見：

　　沈云琛當(dāng)眾展示女同志隱私照片、縱容他人侮辱取樂，構(gòu)成流氓罪.

　　私自竊取他人貴重遺物、意圖熔毀，構(gòu)成盜竊罪。兩罪并罰，

　　十有八九要實打?qū)嵟行?，輕不了。

　　我輕輕點(diǎn)頭。

　　走廊盡頭的電話一陣接一陣地響，是傳達(dá)室大爺一遍遍喊"找沈云溪"。

　　我索性出門去等。

　　不到半個鐘頭，沈云溪披頭散發(fā)地沖到縣局門口。

　　看見我的瞬間，她"撲通"一聲就要下跪。

　　"易蕓！算姐求你了！姐給你跪下行不行！"

　　"云琛他還年輕，就是一時豬油蒙了心！

　　你撤案好不好？只要你肯出諒解書，你要啥姐都想法子給你！

　　別毀了他一輩子??！"

　　我下意識后退一步，律師立刻上前半步攔住。

　　"沈老師，請你冷靜。你這樣做是干擾辦案。"

　　我靜靜看著她，腦子里忽然浮出西街金鋪那一幕。

　　她也是這樣溫柔的腔調(diào)，卻句句拿道德壓我。

　　如今大勢已去，她才肯低下頭求人。

　　可惜，我早就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憐，也再不會心軟了。

　　我一句話沒說，起身就走。

　　我在心里告訴自己：這一回，絕不心軟，絕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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