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白易半闔著眼倚靠在座椅上,一向清冷的眉目間也泛起濃濃的擔憂。12個小時的飛行已經(jīng)令他身心疲憊不堪,他不斷告訴自己必須馬上入睡,可一閉眼就會看到陸賀渾身是血地躺在地上,身邊圍繞著一群兩眼冒綠光的餓狼。
現(xiàn)在是凌晨三點,順利的話再過五個小時他們就能到達塔越裏的最外沿,那個世界上排名前十的恐怖原始森林。在那種不管碰到什么顛覆認識觀的生物都不用懷疑人生的地方,在物資充沛的情況下待五天尚且可行,但現(xiàn)在陸賀鑲在耳垂裏的追蹤器已經(jīng)失去信號源,那他們此次出任務的小隊已然發(fā)生了極大的變故,生死不明,這種狀況,只能讓人揪心。
宿白易不敢再往下想,他有些焦躁的揉著眉心,端起面前小桌上已經(jīng)涼掉的咖啡一飲而盡,冰冷的液體滑入喉嚨瞬間激起一身雞皮疙瘩,也讓他的情緒稍微平覆了一些。
“諾?!币黄康V泉水被扔到宿白易懷裏,一個金發(fā)碧眼的英俊男人坐到他身旁,“現(xiàn)在再怎么急也沒用,你的當務之急是趕快睡一覺。從確定無法追蹤到陸的那天起,你已經(jīng)三天沒睡了,等他回來一定會讓我們?nèi)齻€星期都沒法睡的?!?/p>
宿白易不置可否,擰開瓶蓋默默喝水。宿白易是中途被迫加入這個由陸賀當頭的雇傭兵組織,或許是清冷如蓮獨特氣質(zhì)和這群軍人的氣質(zhì)格格不入,大兵們都對這個新來的軍醫(yī)好奇不已,每日無事就來找宿白易聊天。奈何宿白易生性冷清,不喜多言,被這群大兵一煩,連帶著對陸賀本來就不好的脾氣更加不好。陸賀被宿白易第n次潑過冷水后,也控制不住脾氣了,無奈又不能對著媳婦發(fā)脾氣,只好把脾氣發(fā)在那些煩過宿白易的人身上,用直升機拉倒雪山頂,扔下一天的口糧,拉練夠五天再接回來。
那次之后,大家都知道宿白易是陸賀的寶,要是宿白易不好過,那他們就更別想好過。
“哎,還真是神奇。當初你那么討厭陸,怎么就在一起了?你不知道,當時我們都打賭陸肯定是一廂情愿,沒戲。誰知道......”約翰一開口就停不下來,嘴巴像上了膛的機關槍一樣嘟個不停。甚至開始回憶往昔,大有長篇大論之勢,宿白易聽得太陽穴突突地疼,側(cè)過頭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我要睡覺了?!?/p>
約翰聞音立刻閉嘴,舉起手在嘴邊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迅速起身離開。
宿白易調(diào)低座位,取出薄毯蓋在身上,強迫自己不要再胡思亂想,可又忍不住想到剛才約翰的話,當初他那么討厭陸賀,發(fā)誓永遠不會原諒他,怎么現(xiàn)在還是跟他在一起了呢?
時間啊,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從相愛到離別再到重逢,經(jīng)過多少個不眠之夜,最終還是抵擋不住心裏始終存在的那份悸動,從未消失的感覺。
窗外一片漆黑,連星星都不曾有一顆,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這一架飛機,循著這濃得化不開的黑暗飛向那個充滿未知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請勿開啟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將導致章節(jié)內(nèi)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鍵盤 ← → 切換章節(jié),回車返回目錄,閱讀進度已自動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