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柔還不消停,她舉起手機,對準我和站在臺階旁的周呈。
“大家看看吧,她婚還沒離,就帶著別的男人來逼自己老公簽字?!薄叭鸶邕@幾天一直在醫(yī)院,她連一句關(guān)心都沒有,只會拿離婚威脅人。”
民政局門口來往的人停下腳步,有人掏出手機開始對準我。
秦瑞這才抬手擋住許柔的手機,語氣卻仍在勸我:
“喬喬,先讓律師走吧,家里的事沒必要鬧給外人看。”
“你跟我回去,我們關(guān)起門慢慢談?!?/p>
真是好笑。
許柔可以當(dāng)眾給我定罪,我請來的律師卻成了外人。
我點開手機,把酒吧走廊的報警記錄、緊急聯(lián)系人撥號記錄和許柔發(fā)過的視頻紛紛打開。
周圍人倒吸一口冷氣,鏡頭對準了我手機屏幕。
我又把許柔那條朋友圈視頻放大,
“所謂陪護,是我被醉漢圍堵時,丈夫在包廂里陪她玩叼紙牌。”
許柔臉上的囂張散了。
她伸手來奪我的手機:
“你憑什么把柔柔弱弱的女孩子推到風(fēng)口上?那晚只是游戲,你故意截取片段,是想逼死我嗎?”
我側(cè)過手腕避開她:
“視頻是你自己發(fā)的,文案也是你自己寫的。你用它炫耀時覺得有趣,現(xiàn)在別人看見了,怎么成了我害你?”
圍觀的人開始低聲議論。
有人認出視頻里的星星戒指,又看見許柔手腕上的另一枚,目光頓時變了。
秦瑞終于奪過她的手機,按滅屏幕。
“夠了,許柔,這是我和喬喬的事,你先走吧?!?/p>
許柔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瑞哥,我是幫你,她連律師都帶來了,擺明了想算計你?!?/p>
秦瑞看了一眼周呈手里的文件,額角滲出一層薄汗。
他習(xí)慣把所有事情放進計劃里,唯獨沒有計劃過我會認真離開。
“我和你本來也不熟,如果不是因為你是喬喬的閨蜜,我不會陪你去游樂場,也不會去醫(yī)院照顧你,以后別再摻和我們的事了?!?/p>
這句話一出口,許柔整張臉都白了。
她抬起手腕,把星星戒指扯下來砸向他:
“不熟?玫瑰沙冰是誰自告奮勇給我做的?”
“游樂場是誰牽著我過鬼屋的?醫(yī)院里又是誰守了我四天?現(xiàn)在她不要你了,你拿我當(dāng)什么?”
戒指滾下臺階,停在我的鞋邊。
秦瑞面色痛苦,伸手拉我:
“喬喬,我已經(jīng)跟她劃清界限了,我們別離婚,好不好?”
我抽回胳膊:
“你和她劃不劃清界限,都改變不了你的選擇?!?/p>
“酒吧那天留下來的人是你,扔掉婚戒的人也是你?!?/p>
周呈把離婚協(xié)議遞過來,秦瑞掃到財產(chǎn)分割那一欄,我沒有多拿一分錢,連我們共同裝修的房子也愿意折價處理。
他這才明白,我不是借離婚爭東西。
我只是真的要離開了。
登記大廳里,叫號器響了一聲。
工作人員提醒我們材料齊全,可以辦理申請。
秦瑞站在窗口前,卻遲遲不肯落筆。
我抬手拿走他提前計劃好的法餐預(yù)訂單,當(dāng)著他的面撕成兩半,扔進垃圾桶。
“計劃好的事情,就該做到,這話可是你說的?!?/p>
他的手背壓著申請表,過了很久,終于簽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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