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電梯間到人事部,明明一分鐘的路程,陸簡蒼卻走走停停。
腦海中回想起那個女人的樣子來,笑魘如花的站在他面前,對他說,“陸簡蒼,好久不見,我好想你啊?!?/p>
然后那個樣子和眼前的女人重疊,分毫不差,活生生的站在他跟前。
那雙星眸璀璨,帶著柔情似水,和他對視著,似有千言萬語,又似沉默億年。
聲帶像是被封印,他費了太大力氣,喊出她的名字。
每一個字,都分外的用力。
是你嗎,顧如九?
跟前的女人只是笑著不說話,眼角彎成月牙,不曾回答。
不免得有點迷茫,陸簡蒼抬起頭去看邊上的凌乘風(fēng),想要得到回答。
凌乘風(fēng)黑眸沉沉,“她說她不記得你,她還說,她叫詩意,許詩意?!?/p>
他不信,上前握住女人的胳膊,“顧如九,看著我,我是陸簡蒼,我是你老公?!?/p>
女人只是不斷的掙扎,勉強的掛上一抹笑回答他,“先生,請你放開我,我真的不認(rèn)識你,我也不叫顧如九。”
怎么可能不是顧如九,分明長得一模一樣,就連聲音都不曾變過一分。
可又怎么可能是她呢?她渾身每一個細(xì)胞都在散發(fā)著抗拒。
那是對一個陌生人的防備。
“顧如九,你是恨我對不對,所以故意這樣假裝不認(rèn)識我,我錯了好不好,我現(xiàn)在就帶你回家,我重新娶你,我向你求婚,我?guī)闳ザ让墼拢瑸槟阕鏊惺虑椋灰阍徫?。?/p>
盡管面前女人掙扎得厲害,他卻怎么都不敢松開。
他怕,怕自己一松開,跟前的女人就消失不見,怕這只是一場夢。
“如九,我錯了好不好,你別不理我,別裝作不認(rèn)識我,只要你原諒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祈求,將身姿降到最低,一如當(dāng)年那個女人在他跟前求他,對他說,“陸簡蒼,你愛我好不好,我是你的妻子啊?!?/p>
那時候他說,“你不配?!?/p>
現(xiàn)在輪到她說,“對不起,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p>
實在是看不下去,凌乘風(fēng)上前將他拉開,滿眼的無奈,“陸簡蒼,你別這么激動,看把人家嚇著了?!?/p>
他怎么能不激動?他眉梢都洋溢著喜悅兩個字,“是顧如九,凌乘風(fēng),她回來找我了,我的如九回來了。”
可再想上前去擁住她的時候,她已經(jīng)有了防備,遠遠地躲開,像是帶刺的刺猬,仿佛下一秒,就要將他刺得遍體鱗傷。
“她不是顧如九,”凌乘風(fēng)說道,“至少在她沒想起你之前,她都不是你的顧如九,她現(xiàn)在叫許詩意,”
失望席卷上心頭,陸簡蒼心中某個地方疼得難受,胸口處貼著的婚戒也滾燙起來。
他現(xiàn)在是遇到了顧如九,可是又怎么樣,她已經(jīng)不記得自己了。
甚至換了名字,她現(xiàn)在,不是顧如九,她是許詩意。
詩意,失憶。
天底下那么多狗血的劇情,偏偏被他遇到一塊來。
看著跟前的許詩意,陸簡蒼服了輸,“許詩意,很高興見到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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