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封了攬月院。
從沈柔音床下挖出的木匣中，搜出了她與府醫(yī)往來的信件。
爹爹看完那封信，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
“明蘅，我不知道?！?/p>
“我若知道她做過這些，絕不會護她。”
娘親問他：“我吐血時，你看見了嗎？”
“微兒求你請府醫(yī)時，你聽見了嗎？”
爹爹喉結動了動。
娘親將信放回桌面。
“裴靖川，你不是不知情。”
“你只是不愿意相信我。”
哥哥跪在門外。
“母親，我錯了?！?/p>
“我不知道那只枕頭被動過手腳，我更不知道柔姨一直騙我?！?/p>
娘親沒有理他，任由他跪著。
京兆府原本要將沈柔音押入牢中。
她剛被引出死胎，身下流血不止，郎中斷言她撐不過押送。
爹爹到底還是開了口。
“先把她留在府中醫(yī)治，我以性命擔保，絕不會讓她離開攬月院。”
捕頭面露遲疑。
娘親看向爹爹。
“她害死你八個孩子，又想殺我和微兒?！?/p>
“到了這一步，你還怕她死?！?/p>
爹爹急忙解釋：“我不是護她，只是不想讓她死在審判之前。”
“沒有區(qū)別。”
娘親轉身離開。
她吩咐青黛清點嫁妝，當日便搬回了陸家舊宅。
臨走時，哥哥抱著那只沾血的木馬追到門口。
“母親，這是我小時候說要送給弟弟妹妹的。”
“你帶走吧?！?/p>
娘親看了木馬很久。
“你自己留著。”
“往后每看見一次，你便記一次，自己當初是怎么護著兇手，害他們險些沒命?！?/p>
哥哥抱著木馬跪在雪地里，再沒追上來。
馬車駛出侯府長街時，半空中的紅字又冒了出來。
【裴靖川不該替沈柔音作保！】
【她把金葉子縫在衣帶里，今晚就會買通守衛(wèi)逃走！】
【她肯定會去找女配報仇的?！?/p>
我立刻握住娘親的手。
“娘，她今晚會來?！?/p>
娘親掀起車簾，看向跟在后面的京兆府捕頭。
“那便讓她來?！?/p>
“這次，我們等她自投羅網(wǎng)?！?/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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