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這院落中有雪又有梅,倒是把兩件兒美物都占了去?!甭逖┏辽焓?jǐn)堊×艘黄┗?,輕聲道。
安晴一眼便看出了她的心思,于是便快步跑到院中將那梅花折下來一支,獻(xiàn)給了洛雪沉。
“這梅花可不能摘!”宋媽驚呼道,趕忙上前攔住了安晴。
可是為時已晚,那梅花正平平地躺在了她的手里。
“哎呀......這是六爺最喜歡的梅樹,平日里我們都仔細(xì)照看著,你怎么就......”
宋媽后話未說完,屋內(nèi)便傳來了一道清冷的聲音,“無礙,不過是一株死物罷了。摘了也就摘了?!?/p>
安晴聞言,笑著朝洛雪沉跑了過去,將手里的梅花朝她揚了揚。
“你呀......可要記好了,這是關(guān)家東苑,不是咱們洛府。平日里做事還是謹(jǐn)慎些好,知曉了?”洛雪沉嘴上雖然帶著幾分責(zé)備之意,但是眼底的笑意卻是一分未減。
她接過安晴遞過來的梅花,輕輕地放到鼻子跟前嗅了嗅,香氣浸透了身子,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
殊不知屋內(nèi)的人始終盯著她的一舉一動,等到那一抹身影進(jìn)了偏廳后,才緩緩收回目光。
午膳過后,安晴打算跟著宋媽一同出府采辦,順帶著將洛雪沉交代給她的藥材送些到洛府去。
可她這一去,便是足足一個下午,到了晚間兒,也沒見人影兒。
等到東苑快下鑰時,這才瞧見安晴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小姐......小姐,這次可出大事兒了?!?/p>
洛雪沉聽她這樣斷斷續(xù)續(xù)地說著,一顆心猛然提到了嗓子眼兒,“可是娘親那里出什么事兒了?”
“不......不是......哎呀,奴婢今個兒回府便聽說老爺在大理寺獄中中毒暈厥了過去,夫人也跟著暈過去了,小姐怎么辦呀.....”安晴急一張臉漲的通紅。
洛雪沉嘴唇微顫,心撲通撲通跳得厲害,而一口悶氣則郁結(jié)在咽喉處,難以化開。
“小......”安晴一個小姐還未說全,洛雪沉人便渾身癱軟,重重地跌倒在地,濺了一身的雪。
“小姐!”安晴趕忙上前將她扶了起來,這才發(fā)現(xiàn)她身子燙的厲害。
屋里的宋媽聞聲,趕忙撩了簾子出來探看,上前替安晴搭了把手,“夫人的額頭怎么這樣的燙?安晴姑娘,你且等著,我馬上去稟報六爺。”
關(guān)黔南剛剛喝完藥,便看到宋媽灰頭土臉地跑了進(jìn)來,語無倫次地說著洛雪沉的狀況。他蹙眉朝阿德看了一眼,然后吩咐宋媽前去喚大夫。
“這消息傳的倒是快?!标P(guān)黔南道。
望著外頭滿天飛雪,他手中翻書的動作突然停滯了下來,“阿德,你去瞧瞧夫人的狀況,再讓安晴給她熬些姜湯備著?!?/p>
這天兒是越來越冷了,不過熬過去,想必就是艷陽高照了罷。
洛雪沉的身子越來越燙,原本血色正足的小臉兒經(jīng)得這一暈厥,竟然變得蒼白如紙。在宋媽的牽引下,大夫總算是冒著風(fēng)雪來了東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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