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男兒志在四方,做出一番成績來,再衣錦還鄉(xiāng)?!?/p>
這是我剛畢業(yè)時候的想法,而且光是想想一貧如洗的去,穿金戴銀的回來,我就賊興奮。
所以,我拒絕父母安排的小縣城穩(wěn)定工作,搭上火車跑到了省會石家莊。
這個城市吧高樓林立,哪兒都好,就是找個好工作忒難。
再加上鬧疫情各行業(yè)都不景氣,導(dǎo)致我這個普通的文科畢業(yè)生的工作更是難找。
我找了一上午,也遞了一上午的簡歷,都沒有人收。
到了中午饑腸轆轆的,我進(jìn)了一家面館,摸著兜里的錢小心地瞧著墻面上的價位。
斟酌之后,我點(diǎn)了一碗八塊錢的油潑面。
說實(shí)話,面條被端上來的一剎那,我就知道不夠吃。
可是有什么辦法,我兜里只剩下今晚的房費(fèi)了。
若是都拿來吃飯,我今兒個就得睡大街。
我本想細(xì)嚼慢咽,但到底擋不住饑餓,沒幾下就開始狼吞虎咽。
面條吃到一半,我聽到一個女人操著濃重的山西口音說:“到底是年輕啊,年輕力壯能將這么難吃的東西都吃的這么香甜?!?/p>
我捧著湯碗撩起眼皮看她,太餓了嘛,我嘴上也沒有停止吃的動作。
那女人目測快四十的年紀(jì),長得又白又瘦,寬大的棉麻裙子穿在她的身上,就跟電線桿上套了個麻袋似的,十分晃蕩。
她說完不走,直勾勾地看著我。
我不好意思再大口吃了,放下碗,回看她:“大姐,你有事嗎?”
我就象征性的問了一句,按說這時候是個人也該覺得自己不好意思,然后趁勢走人。
可眼前這位顯然不是一般人。
大姐沒走,還坐下來糾正我,她不能算大姐,她才三十一歲。
那也比我大七歲,比我表姐大兩歲,我叫她大姐完全沒問題啊。
不過聽說城里的女人都很講究,都不想讓別人覺得自己老。
我點(diǎn)了下頭:“小姐姐,你好?!?/p>
出門在外,人家讓咋叫就咋叫吧,萬一把對方哄高興了,沒準(zhǔn)能給我介紹個好工作。
你還別說,我這次運(yùn)氣真特么的好。
小姐姐輕輕敲著桌面,喜上眉梢的與我說起她看中了隔壁的店面,打算租下來賣保健品的事。
她說這會兒不是鬧疫情嗎,大家都關(guān)注身體,疫情期間啥都不好賣,但保健品不同。
我贊賞她能在市場不好的情形下,還要開店的勇敢,但我不支持。
畢竟開店得囤貨,得雇人,還得交租金,一旦賣不出貨去,賠錢不說,大批的貨物還會砸到手里,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過保質(zhì)期。
這哪是創(chuàng)業(yè)?
這是燒錢!
我勸大姐悠著點(diǎn),趁著手里有點(diǎn)錢就可勁的享受生活吧,別嚯嚯了。
大家萍水相逢,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跳泥坑。
大姐聽著聽著突然就哭了起來,說起她婚姻的傷心事。
哦,原來是個離異女,老公發(fā)財(cái)了就抬小三進(jìn)門,把她這個原配踹出局。
挺可憐的。
我很同情,隨意安撫了兩句,埋頭繼續(xù)吃我的面。
八塊錢呢,浪費(fèi)一根面條我都覺得罪過。
我沒錢,我窮。
大姐坐著不動。
待我吃完面,她忽然問:“大兄弟你是不是晚上沒地去,正好姐姐那有空房間,你晚上跟姐走吧,姐不要你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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