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你可以上岸

　　傳說，人魚最靠近心臟的那片魚鱗，能夠完成主人的三個心愿。

　　——人魚·札記。

　　偌大的海底，奶奶端坐在人魚大殿正中央，旁邊坐著兩位長老，姜清晚耷拉著腦袋站在他們面前，誰都沒說話，氣氛凝重。

　　“你真的那么想報仇？”

　　奶奶嘆了口氣，一臉的憂心忡忡。

　　姜清晚咬唇不語，奶奶已經(jīng)明白了她的答案。

　　“晚晚，你想上岸，重回人類世界嗎？”

　　“我都成人魚了，還能上岸嗎？”

　　姜清晚知道，自己重生成人魚的那一刻，她早就和人類世界無緣了，這輩子，她就要囚于這海底，孤獨(dú)的老去。

　　“若你想，是可以的?！?/p>

　　姜清晚一震，詫異地抬起了眼眸。

　　奶奶見到她這個反應(yīng)，便知曉她其實(shí)是渴望和期待回到人類世界的。

　　她終究是人，即使身體已為人魚，可她畢竟過慣了人類生活，又怎么甘心困于海底，一輩子就這么孤獨(dú)終老呢？

　　罷了罷了，留了三年，也是到了放她走的時候了。

　　“晚晚，你知道為什么我們?nèi)唆~族越來越稀少嗎？”

　　奶奶的聲音蒼老而遙遠(yuǎn)，目光虛無縹緲，像是陷入了遙遠(yuǎn)的回憶之中，“因?yàn)槲覀內(nèi)唆~族是二十二歲成年，成年后便要上岸歷練，可大多數(shù)上岸歷練的人魚，最終都因?yàn)閻凵先祟悾粼诹岁懙厣?，再也沒有回來?！?/p>

　　“可是……可是我們不是人魚嗎？沒有雙腿，怎么能在岸上生存？”

　　“這正是奶奶要跟你說的?！?/p>

　　奶奶嘆了口氣，眼神慈祥，“我們每條人魚最靠近心臟的那片魚鱗，都能夠滿足主人的三個心愿。這其中第一個心愿，一般都是將我們的魚尾變成雙腿，以便上岸生存?！?/p>

　　姜清晚驚呆了，她從來沒有聽過這個說法。

　　“最靠近心臟的那片魚鱗每扯下一次，只能完成一次心愿，但它只有三次生長機(jī)會，當(dāng)你耗盡它三次生命，完成你的三次心愿，你便將徹底蛻變成人，再也不能回到海底?！?/p>

　　姜清晚認(rèn)真聽著，實(shí)在沒想到其實(shí)上岸，重新變回人類，原來那么簡單，只需要將最靠近心臟的那片魚鱗扯三次就好了嗎？

　　“但你要記住，每一次心愿的機(jī)會，都格外珍貴，這片魚鱗，是我們?nèi)唆~族的護(hù)身符，關(guān)鍵時刻，它或許能救你的命，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使用。”

　　奶奶語重心長的叮囑，“第一次扯下魚鱗，是身的痛苦，第二次扯下，便是心的煎熬，直到第三次脫落，便是身心雙重折磨。最后一次，你若能安然挺過，便蛻變成人，若不能……”

　　奶奶話語一頓，面色凝重，“若不能，你就只有死路一條。”

　　生或是死，只有一種選擇。

　　原來，如此。

　　明知有死的可能，可還是有很多人魚同類前赴后繼的想要上岸歷練，或許是為了遇見真愛，又或許，只是不想再過這種在海裏日覆一日，乏味而孤獨(dú)的生活。

　　“這片魚鱗可以救你，也可以救別人，但是不能做傷天害理的事，也就是說，它不能害人?！?/p>

　　奶奶加的這句話，姜清晚明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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