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童安暖坐上了林雅的車,離開安城。而舅舅也在他就準(zhǔn)備將房產(chǎn)證抵押出去時,接到了一家銀行同意放款的通知。皆大歡喜的結(jié)局,只有她變成了趙安心,成為了別人的替代品。
去北京的路上,她至始至終沒有開口,一個人窩在車后座上沈沈睡去。那一覺,她睡的很沈,夢裏他夢到了慕余年。他還是少年時的模樣,白襯衫解開了三顆扣子,露出比女人還要漂亮的鎖骨。
三月的春光,溫暖而又明亮,灑在他的臉上,留下好看的陰影。那時的他,就像墜落人間的天使,嘴角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輕聲道:“安暖,你長大了,來找我啊?!?/p>
童安暖忽然就驚醒了過來,眼角掛著濕潤的淚痕。
“做噩夢了?”林雅看了一眼后視鏡,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
見童安暖并沒有和她說話的意思,嘴角露出一抹自嘲。頓了頓,她便將一張照片遞給她道:“這是你的未婚夫,你先認(rèn)識一下?!?/p>
未婚夫?呵,素未謀面的未婚夫。童安暖身體仿佛被電擊了一般,下意識地往旁邊躲了躲,并沒有伸手去接照片。
林雅倒也不生氣,頗有耐心地自顧自地介紹道:“他叫慕余年,京城第一豪門的唯一繼承人。五月二十號,是你們的婚期?!?/p>
童安暖到現(xiàn)在都記得,自己在聽到“慕余年”三個字時候的反應(yīng)。其實,她當(dāng)時因為震驚,都忘了有任何反應(yīng)。只感覺腦袋“嗡”的一聲,大腦瞬間就變成了一片空白。就像負(fù)荷滿滿的機(jī)器,突然死機(jī)。
她的余年,要結(jié)婚了。
童安暖感覺自己就像墜入深海即將溺亡的人,絕望一次又一次將她湮沒。就在她以為自己就要徹底淹死之時,飛速行進(jìn)的車子忽然毫無預(yù)兆地停了下來。
童安暖從座位上彈起,額頭重重地撞在前面的真皮椅子上,烏黑的秀發(fā)凌亂地飛起。
“童安暖,你認(rèn)識慕余年?”林雅顧不得關(guān)心她是否受傷,一臉警惕地回頭看著她道。
“不認(rèn)識?!彼嗔巳囝~頭,明亮的目光對上林雅狐疑的神色,神情冷淡道。
“那你剛才為什么那么大反應(yīng)?”林雅半信半疑,眼神中的警惕并未褪去。
“京城第一豪門的公子,應(yīng)該不會那么好蒙騙吧?”童安暖轉(zhuǎn)移話題,臉上又恢覆了冷淡,不動聲色道。
“余年和安心認(rèn)識六年了,從未正眼看過她。你們兩個長的幾乎一模一樣,他是不可能分辨出來的,一場商業(yè)聯(lián)姻而已?!绷盅怕勓裕樕系姆纻湫度?,又恢覆了端莊的身上,氣定神閑道。
原來是一場商業(yè)聯(lián)姻啊,不是慕余年喜歡趙安心所以才結(jié)婚的。童安暖心裏忽然好受了一些,淡淡地應(yīng)了一個“哦”字,目光便望向窗外。
接下來的一個月裏,她一直被林雅安排參加密集的培訓(xùn)。包括模仿趙安心的言行舉止,熟悉她的社交圈,并且開始一條一條背誦筆記本上慕余年的喜惡。
他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她一條一條默默地記在心裏。并不需要特別背誦,只是一眼,她便深深地刻進(jìn)心裏。
少年時,都是他默默地記下她的喜好,沒想到,現(xiàn)在輪她來做這件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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